嘴角微弱的笑意。
简书颐腹诽,要是能假装不经意的,狠狠踩他一脚就好了。
可惜他的鞋看起来很贵,要是被讹上,她就自损八百了。
所以当简书颐愤怒地上诉:“这个人真的很没品”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不解地帮他说一句:他挺好的啊。
简书颐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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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生物课,简书颐正在记笔记。
身后有人戳了她一下:“卷子订正好给我看下。”
简书颐没回头:“没写完呢。”
周绥以为她没听见:“简书颐,卷子给我看一下。”
“我说还没写完呢。”
简书颐怕他又听不见,声音大了一些,导致讲台上的中年男人都听见了。
生物老师停下讲课的进度,望向她的方向:“简书颐,你有什么问题?”
全班看向他们这一角。
她说:“不是我有问题,有人在跟我说话。”
老师说:“那你就不要搭理,你不理他,他还会烦你吗?”
简书颐抬眸,疑惑地看向老师。
上次劝他不要吸烟,真被他记恨上了?
简书颐有点想笑:“还请您不要用这种‘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语气指责我,破坏纪律的人不是我,反抗总得发出声音吧?”
老师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摔,语气变重:“站着听。”
简书颐纹丝不动。
周绥解释说:“我就跟她借个卷子。”
老师根本没看周绥,盯着简书颐:“我叫你站起来!没听见?!”
简书颐说:“我听见了,但我没做错,凭什么受罚?”
周绥连忙起来:“是我不好,我站就行了,没她事儿。”
老师对简书颐说:“你非要跟我这么杠着,今天的课就不上了。”
倪青葵也打圆场说:“老师,我觉得这事没这么严重,我们要不下课再处理,不要浪费课堂时间?大家都等着讲题呢。”
老师充耳不闻,走下讲台,到简书颐的面前:“你妈下班了没?叫她过来。”
简书颐的眉心一紧,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敌意。
周绥用实在是没辙的语气,求着老师说:“我站着呢,老师您赶紧接着讲吧,都是我不好,真的跟她没关系。”
周绥话音刚落,方立函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她也没说错吧,几句话值得您这么恼羞成怒?叫家长是不是有点过了?”
生物老师完全把几个人当成空气,只冷飕飕地瞪着简书颐。
老师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出去站着。”
简书颐没有说话。
老师说:“你不动就不讲,看谁拖得过谁。”
片刻后,简书颐起了身,低着头说:“对不起老师,请您继续上课。”
倪青葵立即站起来,简书颐看了她一眼:“坐回去。”
倪青葵离得有点远,她远远地瞧着简书颐,迟疑不动地呆在那儿,察觉到有男生过去,她才缓缓后退到自己的座位上。
周绥本来是跟到她身后的,但简书颐瞧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了句:“离我远点。”
周绥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怕罚站,就怕他的任何一言一行,甚至他的靠近,都是火上浇油,让她更反感她,他愧疚地看了看女生的背影,迟疑过后,选择了站在座位上。
简书颐走出后门的时候,余光察觉到方立函也起身过来了,她冷淡地说了句:“你也离我远点。”
他根本没理会,直接跟着她走了出来。
她靠着教室的外墙站。
方立函陪她罚站,又没站她旁边,面对着她,松弛地靠在了栏杆上。他姿态悠闲,并没有罚站的沉重之色。
她往左边挪,他就往左边。
她往右边挪,他就往右边。
……好莫名其妙。
简书颐眉心蹙起:“你站我对面干嘛?”
他语气很拽:“腿长我身上,我想站哪站哪。”
“……”
两点半的太阳正当头。
本应该落在她身上的日光被他挡住,简书颐站在他的影子里,低了低眉目。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动,直勾勾地停在她脸上。
简书颐很不自在,心也不知道定在哪个地方,真后悔没拿本书出来看。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爽道:“别盯着我看。”
“面对面,没办法。”
“你可以看旁边。”
方立函看了看左边的窗户,看了看教室里听课的同学,讲课的老师,又往右边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名人警句,虚虚地飘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她脸上,似笑非笑说:“可是就算看别的地方,也是为了假装不看你啊。”
诡计多端。
简书颐又放平视线,看向男生被微风扫荡而过的胸膛。
静了静,他话锋一转道:“放学一起走吗?”
简书颐:“我往东,你往西,怎么一起?”
“我绕路就是了。”
“拒绝,我喜欢自己走。”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笑,放低音量,跟她协商:“那别讨厌我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