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爸可以开车过来把她们一起接走。可惜倪青葵最近都在音乐附中练琴。
打车太费钱了。
简书颐把注意力放到旁边停了好一会儿的车子上面,耳畔又听见他含笑说道:“看在我特地下车邀请你的份上?”
简书颐微微一愕,看向他高处的眼睛:“看得出来,你很有礼貌,也看得出来,你架子挺大的。”
方立函只是刀枪不入地浅浅一笑:“走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说着,走到前面去帮她开门。
的确不是第一次乘他的车了。
甚至也不是第二次。
前年这个时候,临近竞赛,物竞组的学生要去江城大学练实验,当时不只是简书颐,还有别的同学跟他们一起,有人住得离江大很远,方立函就友好地提出送他们回去。
简书颐也有幸坐过他的私家车,但是每次车里都会有另一个同学,她几乎没有跟他独处过。
车里有一股香气,并不浓重,像是柠檬。
不是那种糖果、香精一般亮晶晶且发腻的甜,有如汁水沉淀下来,酿造出某种醇厚的酒,还有一点芬芳动人的清苦,悬在空气的更深处。
简书颐坐得很规矩,她本来就是个端正的人。
除此之外,也有着不敢多加试探的拘谨在——
主要是怕弄坏了什么,被他这种小人讹上。
车后面挺宽敞的,正方便少爷叠起他的长腿。
方立函把腿架起来,鞋尖点在了中控扶手箱上,鞋底有好一部分都直接印了上去。这样的姿势,或许是为了他悬空的那只脚有个支撑点,不会歪到这边来踢到她。
其实不支撑也无碍,但是他怎么舒服怎么来,索性就踩在了上面。
无所谓,她暗暗地想,他就是把座椅都踩烂了也无所谓,反正这辆车是属于他的。
方立函问她:“你家住哪儿来着?”
简书颐说:“你刚刚不是搜过了?”
“我只记得个大概。”
“江北区南风巷。”
方立函对前面的司机说:“林叔,麻烦您导一下,先送她。”
林叔应道:“好。”看了一下地图,他又说:“这条路可能堵,好像是个大学城夜市。”
方立函说:“堵就堵,我不赶时间。”
简书颐认为他别有用心,打断道:“有没有更快的路?”
司机说:“有,高架路程长,但是省时间。”
方立函低眸,看着膝盖上的手机消息,看破不说破似的一笑:“那就绕吧。”
简书颐在路上习惯做题目或者背单词,但是车里光线很暗,对她的视线不利,她便也拿出来手机,先给妈妈发了个消息,通知她大概多久到家,随后,她又打开方立函的聊天框,好奇地一问:【你跟司机不太熟?】
方立函划下来她的消息通知,回了一句:【跟司机有什么好熟的?】
不知道这个司机什么时候开始接送他的,哪怕从高一刚入学,到现在也快三年了。
简书颐没再说什么,把手机收起来。
走最快的路,开过去可能也要20分钟。
难熬。
她找话说:“你哪里受伤了?”
方立函想笑:“刚才在教室不看,留着在这儿等我呢。”
简书颐说:“众目睽睽,你不要脸可以,但不能拖我下水。”
他语气懒散:“那你过来啊,自己掀开看。”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他腰腹的位置,黑色的卫衣有一定厚度,光是这样,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简书颐清冷的眼神往上,看向他和煦又疏离的笑脸:“说你不要脸,你还在这里发挥上了。”
方立函低着头,淡淡笑着,不说话。
简书颐又问:“你写的投诉信?”
他顿了顿,才想起来她说什么:“老吴?”
“嗯。”
“是我写的。”方立函听她突然提这个,不明所以道,“怎么了,他又找你麻烦了?”
简书颐说:“没,昨天在公示看到他的处分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虚虚地盯着她收紧怀里两册书的手臂。
简书颐今天没背书包,就带了两本练习册回来。
方立函问道:“你跟他什么矛盾?”
简书颐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好奇他是怎么得出结论的:“我跟他能有什么矛盾?”
方立函说:“看着对你挺不客气的。”
他也很会察言观色。
简书颐云淡风轻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男的不就小肚鸡肠吗?什么仇都要报复回来。”
“你们是谁们?”方立函撑着额头,笑得无奈,“好倒霉啊,又被连坐了。”
她冷静地说:“你跟他罪名不同,但也是个罪魁祸首。”
方立函笑得十分冤枉,又被她气得无计可施一般:“招你惹你了?”
简书颐看着他弯起来的眼睛,还有因为笑声而轻轻震动的喉结。
她说:“听说你写署名了,我还挺惊讶的。”
方立函嗯了一声:“实名举报,这样的话,他再找碴也是找我的,转移战火,不会再让你心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