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朴善良厚道。
想到这儿,晏青抿唇一笑:
“婶儿,您肯为我张罗,那我也不瞒着您。
“我家虽然是沪市的,但是我家条件其实不太好。
“我爹早早就过世了,我妈后来改嫁又生了俩孩子。
“当年我被带去我继父家的时候,他就提出了要求,不能让我白吃白住,在我身上花的每一笔支出,都得写欠条。
“等嫁人的时候,要拿双倍的彩礼钱来偿还。”
晏青眼神亮亮看着谢家四婶儿:
“我一共欠了我继父三百五十块钱,所以得还他七百块的彩礼钱。
“另外,我们沪市那边结婚,三转一响外加三十六条腿是标配。
“我找个农村出身的对象,已经是吃了亏了,这个聘礼可不能再缺斤少两。
“不然我那些亲戚朋友,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肯定会笑话我一辈子。”
谢家四婶儿一开始听晏青说起身世,还有些同情这小姑娘。
结果听着听着她脸上的笑容就开始挂不住了。
等到晏青把所有的条件罗列完,这谢家四婶儿人都麻了,震惊得一张嘴能塞得下鸡蛋。
我滴个乖乖!
七百块钱的彩礼就罢了,竟然还要三转一响加三十六条腿!
这简直闻所未闻!
又不是镶金边了,谁家娶媳妇儿舍得掏这么多东西?
本来谢家四婶儿还觉得她那妯娌眼光毒辣。
这何知青勤快又能干,娘家还是城里的,方圆十里就没有比这更妥帖的姑娘了。
要不是她家保立有了对象,保业又年龄太小,她都想先下手为强,把这姑娘抢回家当媳妇儿了。
但这会儿她不这么想了。
村里娶媳妇儿,提溜上一块猪肉或是给个三五块的就差不多了。
或是有那讲究体面的,顶天了也就是要求个“四个一”。
把被面脸盆毛巾热水瓶都准备齐全了,那绝对能在整个公社排得上号。
这城里人未免也太金贵了,彩礼动不动大几百,还张口就要三转一响,这谁家遭得住?
谢四婶儿满腔的热情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准备了一箩筐的媒人话术,也再没了说下去的欲望。
她就是再会吹,那也是有谱的。
但这姑娘要的就太离谱了,彩礼加上三转一响还有三十六条腿,全部拿下的话,怕是一千二都打不住。
这么多钱,就是把她那妯娌一家子都卖了也拿不出来!
她是诚心诚意想要撮合这段姻缘,谁知道这姑娘却把谢家当成了冤大头!
谢四婶儿脸上的笑意迅速淡了下去,再不复先前的亲切和气。
她斜着眼扫了眼晏青割完的苎麻地,开始阴阳怪气地挑刺:
“何知青啊,我看你今天这活儿干得可不咋利索啊!
“你看看你这麻割得,长的长短的短,捆扎得也不结实,半路要是散了算谁的?”
晏青:……这大婶学过川剧吧?说变脸就变脸!
不过晏青这会儿感觉自己摸到了那张精神系控制卡牌的使用门道,心情还算不错,也就懒得跟这人计较了。
冲着这大婶摆了摆手,也不管这人脸色如何难看,弯下腰继续挥舞手中的镰刀。
至于过后这大婶会在村口的情报站如何编排她,晏青才不在乎。
反正她又不打算在农村找对象,巴不得在这一带婚恋市场彻底扬名,再没人敢来沾她的边才好!
在苎麻地里一直忙到天完全黑透,记分员一声哨响,这才算是结束这半天的劳作。
晏青感觉腰跟胳膊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想到这样强度的劳作,还得再持续一个星期,她就恨不得嘎巴一下直接死了算了。
结果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边她拖着累得像死狗一样的身体慢吞吞挪回知青点,半道上就看到谢卫礼正优哉游哉地在村口晃荡,时不时还会跟下工的那些老婶子小媳妇们轻声调笑两句,好不潇洒自在。
两人的处境简直是云泥之别,这一刻晏青怨气冲天,只想创亖这王八蛋一了百了!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晏青得承认,这会儿她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血了,心里面酸得直冒泡。
这家伙命可真好啊!
虽然二流子的名声不咋好听,但架不住这玩意儿它得实在啊!
有这个身份在,根本没人会天天盯着谢卫礼上工。
在大家伙儿为了抢收累成狗的时候,他却能在村里毫无压力地招猫遛狗挑逗异性!你就说气不气人吧?
越看晏青就越是郁闷窝火,索性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谢卫礼那边也像是没看到晏青的狼狈一般,只一门心思在一群妇女中间油腔滑调讨巧卖乖。
那如鱼得水的模样,俨然将原主的脾气个性模仿了个十成十,二流子的气质浑然天成。
直到晏青径直越过他走远,他的余光才朝着晏青那边扫了两眼,眼底隐隐闪过一抹笑意。
等晏青好不容易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忽然有几个小孩从一侧巷子里横冲直撞地蹿了出来。
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