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住一个知青点的男知青,和郭蔚刘秀芬她们一样,都是去年来插队的。
原主一个新人,才下乡不到两个月,跟这院里的谁都不算多熟悉,和这个顾淮就更是接触寥寥了。
怎么就到了让室友来提醒她离这个男同志远一点的份上?
可能是见晏青傻乎乎的,像是没反应过来,郭蔚只好又补充道:
“你还记不记得,前阵子顾淮在吃饭的时候当众夸过你几句?
“我估摸着,打那个时候起,这个邱冉苒心里就恨上你了!
“所以她这回才发疯一样地污蔑你被谢老三那个二流子救了,就是想要毁掉你的名声!”
晏青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原主好像确实曾被顾淮夸奖过。
但那都是大半个月之前的事儿了。
那会儿正值双抢,有一天原主和顾淮被分配到了一个组,负责运送稻谷回晒场。
这时候的农村农用机械很少,一整个公社拢共也就几台拖拉机,根本不够下面的生产大队分。
所以双抢的时候,就是纯靠人力,一根扁担两个箩筐,装满稻谷后,一脚深一脚浅地从地里挑回去。
别看原主身形纤瘦,但是在城里的时候,给家里买米买煤挑水这些事儿,都是她负责,基本上都是靠肩膀扛回去的,所以她肩膀还挺有劲儿,挑担子的能耐半点不比男同志差。
倒是顾淮这人,没下乡之前没吃过什么苦头,可以说就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绣花枕头。
要他运送稻谷,一担装满的谷子,他根本挑不起来。
就算勉强能挑起来,踉踉跄跄歪歪扭扭地走回去,到地儿能撒掉一半不止。
所以那天原本是分派给两个人的活儿,原主在忙完了她的那一部分后,还不得不给顾淮分摊了大半。
被原主这样帮衬,顾淮多少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于是在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当着一众知青的面,他就向原主道了谢,并顺嘴夸了原主几句。
其实无非也就是口头上的套话,什么“贤惠能干”,“舍己为人”“善良大方”之类的。
就这么几句毫无营养的话,根本没有半点实际意义,原主听了之后也压根没往心里去。
可谁成想,就这么点破事儿,居然让邱冉苒给记恨上了,竟然为此专门设了个圈套来害人,直接让原主丢了一条命!
弄清楚原主落水溺亡的真正缘由后,晏青差点没气笑了!
只能说原主真倒霉,碰上这种神经病,莫名其妙就把命给搭上!
想到邱冉苒,她的眼神就不由得沉了沉。
中午那场短暂交锋,她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女知青,绝不是个善茬。
害了人后一脸镇定,一招不成立马接着来第二招。
在晏青拆穿她的算计后,又假装情绪失控,哭着跑出人群,企图用这一招来混淆视听,逃避追责。
这心理素质还有这反应能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关键是,这女人这回算计人不成,反而还被大队长罚扫一个月牛棚。
以这女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个性,估计心里更是对她恨之入骨,接下来怕是要和她不死不休了!
朝着窗楞上停着的那只蝴蝶看了一眼,晏青不由得又笑了。
快穿局女频部王牌的名头,可不是白混来的,她会怕?
任何阻碍她安心养老的,都是她的敌人!
不把这条毒蛇给剁了,她晏青的名字倒着写!
在灶膛火苗的映照下,晏青的眼底闪烁着噬人的光。
就在晏青准备展开报复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外头传来了呼喊声:
“快来人啊!救命!邱知青掉进粪池里了!赶快出来几个人帮忙!”
整个知青点瞬间炸开了锅。
一群人快速放下手头的活儿朝着外头狂奔。
厨房里忙碌的三人,也顾不上烧火炒菜了,急忙走出去,站在院子门口好奇朝外张望。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的功夫,浑身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邱冉苒,总算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给抬回来了。
就这已经是在河边简单冲洗过了,不然更加惨不忍睹。
不过身上沾染的这点污秽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邱冉苒的小腿骨不正常的弯曲着,而且肿得都快成萝卜了,一看就是摔断了!
“不就是扫个牛棚吗?咋就弄成这样了?”
刘秀芬和郭蔚二人一边捂着鼻子往旁边躲,一边对邱冉苒这个情况感到纳闷不解。
有那跑去看热闹的,这会儿已经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赶紧解释:
“她把牛粪挑去粪坑,结果没注意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脚,人就往前面摔。
“没想到就这么寸,正巧就磕在了大粪坑盖了一半的预制板边沿上,然后人就滚到粪池子里去了!”
“嘶——”
光听这描述,就能想象得出来这有多惨烈。
虽然因为中午的事儿,大家都对邱冉苒的感观有些膈应,但现在碰上这样的突发情况,众人也不可能冷漠到完全袖手旁观。
女知青里面的负责人梁玉红马上就安排人帮忙给邱冉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