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还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牛粪气味儿。
晏青杵在院子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
她想起了在门口被陌生小孩塞过来的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凌晨十二点,知青点后山,碰个面。
末尾处画了一个潦草的简笔图案,是快穿局的局徽。
晏青本来根本不打算理会。
毕竟白天那会儿她就已经跟谢卫礼说得很清楚了,以后他们俩互不相干,谁也别来招惹谁。
但这会儿,看到邱冉苒在牛棚那边的凄惨遭遇后,晏青忽然又改变主意了。
她自然不会傻到认为,邱冉苒的遭遇,是老天爷给的报应。
老天爷要是真有这么灵验,她就不会被流放到这鬼地方来了。
想起下工回知青点的路上,看到谢卫礼就在村口晃荡。
那会儿晏青只当谢卫礼是在故意气她,但这会儿晏青不这么想了。
至少气她绝不是谢卫礼的主要目的,顶多算是顺带的。
大粪池离村口不远,谢卫礼在村口的大树下和那些婶子媳妇儿闲唠嗑,抬头就正好能看到粪池那边的情况。
这家伙,分明就是冲着报复邱冉苒去的。
毕竟邱冉苒可不光只是害了何菁菁这个原主,还让那个二流子谢赖彪也把命给搭上了。
虽然那二流子并不无辜,但一开始如果没有邱冉苒的撺掇教唆,这人绝对不会盯上原主一个才下乡不到俩月的女知青。
所以谢卫礼报复邱冉苒,理由其实也算站得住脚。
而且,这家伙手里有【乌鸦嘴】这张技能卡,搞点恶作剧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不,邱冉苒就被整得不仅摔断了腿,还掉到了粪坑里。
被那么多男知青给抬回来,这一路上不知道受到了多少人围观,这个女人不仅尊严尽失,还即将沦落为全生产队茶余饭后的笑柄。
虽然报仇的事儿被谢卫礼抢了先,让晏青心里面有些不爽。
但晏青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如此刁钻恶趣味的报复方式,还是挺对她脾气的。
邱冉苒之前的计划,不就是想让原主落水被那个二流子救了后,让全村的人来围观吗?
现在这个落进粪坑浑身狼狈被围观的人变成了她自己,正好让她好好体会一下这事儿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对邱冉苒的复仇就会停止。
谢卫礼的报复跟她的报复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而且她又不着急,等那女人把腿伤养好了回来的时候,她的精神系控制技能应该已经练得更加熟练了。
到那时候她再动手也不迟!
压制着嘴角的笑意,晏青进屋找了个空罐头瓶子,把窗棱处那只蝴蝶收进瓶子里。
算了,就当是看在那家伙教训邱冉苒这么给力及时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去见一见好了。
六十年代的农村,除了大队部,其他地方都是没有电的,晚上只能点煤油灯。
为了节省煤油,加上白天上了一整天的工,大家都非常疲惫了,所以吃过晚饭后,知青们就都快速洗漱然后各自回屋睡觉了。
很快,晏青所在的屋里,就陆续传来了沉睡的鼾声。
晏青睡得比较浅,等到夜深人静,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起床悄悄出了院子。
农村夏天的晚上其实是很亮堂的,有月光还有漫天繁星,走在路上完全不需要手电筒照明。
晏青循着小路绕到了屋后的树林子里。
那边谢卫礼已经坐在一棵大树低矮的树杈子上等着了。
看到她走近,这人马上就丢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跳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然后还不等晏青开口询问,这人就径直朝着她伸出了手掌,理不直气也壮:
“手里有钱没有?有的话借我点儿,最多三天就还你!
“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浑身上下所有家当加起来,就只有八毛。”
晏青:???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这家伙这么心急火燎地来找她是有什么正事儿呢,结果居然只是为了跟她借钱!!?
反应过来的晏青瞬间勃然大怒。
这王八蛋是演二流子演上瘾了,这会儿都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是吧?
“想死你就直说,别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谢卫礼也很委屈:
“先别生气,真不是跟你开玩笑!
“要怪,就怪那个坑爹的系统!
“我那道具栏里面,不都是你的卡牌吗?
“我就想用那个【乌鸦嘴】教训一下害咱俩的那个女知青。
“结果谁知道,我一点击使用那个道具,其他那几张卡牌就都变灰了。”
晏青一愣:“啥意思?”
谢卫礼深吸一口气:
“意思就是,虽然我手里有五张道具,但是只允许使用一张卡!
“我选了【乌鸦嘴】这个卡牌,然后其他几张卡就都被锁定了。
“我估摸着是进入冷却期了,但这个冷却期到底会持续多久,暂时不得而知。”
晏青眼睛瞪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