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什么情况?这些人是在议论咱们吗?”
刘秀芬被那眼神看得不大舒服。
郭蔚摇了摇头,不大确定:
“可能是在说昨晚上邱冉苒掉进粪坑的事儿?”
村里平时也鲜少发生什么大事儿,骤然出了个掉进粪坑里的笑料,大家凑一块儿蛐蛐几句,纾解一下连日来农忙的压力,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晏青却分明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一个转念就明白了,肯定是那个谢四婶子发力了!
昨天她说出来的那些条件太夸张,把这个媒人给得罪了,这谢四婶子心里有气,回去可不得给她好好宣传宣传?
村里流言蜚语传得快,这不一大早,整个生产队的大娘大婶都知道了。
她拜金的威名,要不了多久,就会让整个联丰公社甚至周边几个公社都家喻户晓,让她晏青在这十里八乡彻底失去择偶优势了。
晏青不仅不见羞恼着急,反而还浮起了隐隐的笑意:
“不是在说邱冉苒,她们是在议论我。”
刘秀芬和郭蔚都纳闷地朝着她看过来。
“议论你?为什么要议论你?”
郭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昨天晏青落水的乌龙,面色骤变,
“难道是因为昨天邱冉苒胡乱攀咬你的那些话?
“他们在嚼你跟谢家那个二流子的舌根?!”
见这俩眼中瞬间堆满怒气,一副要为晏青出头的架势,晏青赶紧解释:
“不是,这事儿跟那个谢赖彪没啥关系。
“是昨天上工,谢家那个四婶子,来找我说媒。
“我跟她说我这些年跟着继父一家生活,欠了家里几百块的花销,如果嫁人,得补给我继父双倍的彩礼。
“另外,我们沪市那边嫁姑娘,三转一响加三十六条腿一样不能少,不然我在亲友面前得抬不起头来了。
“大概是我开的这两个条件太高,把那婶子给吓着了吧?”
晏青一脸轻描淡写,好像被全村的人议论根本不值一提。
刘秀芬和郭蔚却是听得瞠目结舌,呆立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声乐了。
这俩又不傻,怎么会猜不到晏青是在故意拿那个谢家四婶开涮?
她俩都是城里人,就算跟沪市那边的经济条件有些差距,但计划经济时代,贫富差距并没有那么大,各地结婚的花销基本上是差不多的。
像晏青所说的,七百块再加上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就是市长省长娶媳妇儿,都未必能拿得出这样丰厚的聘礼。
晏青这分明是知道自己被村里人盯上了,怕拒绝了一个媒人还会有更多的媒人前赴后继,索性使了这么个绝招,一劳永逸。
本来刘秀芬和郭蔚还担心晏青年纪小傻憨憨不懂得藏拙,指不定哪天就让人算计,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会儿才意识到她们好像多虑了。
这姑娘也就是看着不声不响,但其实对身边的人和事,都看得明白着呢,谁要是觉得她好欺负,那怕是要看走眼了!
不说远了,就昨天那个邱冉苒,不就害人不成反累己,被晏青三言两语就拆穿了算计,还让大队长严厉训斥处罚了吗?
刘秀芬和郭蔚两人目光交汇,眼中都是说不出的惊讶和欣赏。
若说之前她俩对晏青抱有的善意,只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怜悯的话,那么这会儿她俩看待晏青的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俩当初下乡的时候,因为脾气相投,很快就达成了默契,决定相互抱团彼此扶持,非必要不和其他人过多深交。
因为这个决定,她们顺利避开了老知青和本地村民的不少算计,这一年多来磕磕绊绊,倒是也慢慢在知青点站稳了脚。
这让两人越发坚定了团结协作一致对外的重要性,做什么事儿都形影不离,绝不会单独行动。
至于何菁菁,她是今年新来的,加上性格内向孤僻,下乡两个月除了埋头干活外,也看不出其他特别的地方。
所以刘秀芬和郭蔚一开始还真没考虑过要把这个姑娘拉进她们二人小团体里。
但经过这两天的接触和试探,她俩竟然在这姑娘身上看到了和她们相似的特质。
确定了,这就是她们要找的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两人顿时站直了身形,看向晏青的眼神如同饿狼一般直冒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