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隐晦的眼神,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果然,当天晚上,邱冉苒和赵雯芳就爆发了第一场争吵。
“中午你给我打的粥,清得都能见底了也就罢了,晚上你还偷偷昧了我半块红薯!
“让你给我泡碗麦乳精,你自己偷偷喝了一半再往里头掺水,你当我是傻子喝不出来呢!
“我只是腿摔坏了,不是脑子摔没了!
“赵雯芳你别以为我现在动不了了你就可以糊弄我!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给我滚蛋!”
紧接着就听到了赵雯芳连连道歉辩解的声音。
晏青所在的这个屋,六个女同志都齐刷刷竖起了耳朵。
不过隔着一堵墙,加上赵雯芳声音分贝比较小,听得并不太真切。
听不见后续,几个人都是满脸的遗憾。
晏青心下不免好笑,明明白天上工都这么累了,没想到大家吃瓜的劲头还挺足。
她躺在床上,下意识将自己的精神力放开,试图去感知和探查周围的动静。
不过很可惜,她的等级还太弱,别说穿透隔壁的这堵墙了,就连同住一屋,离她也就隔了不到两米的另一张架子床上睡着的郭蔚和刘秀芬,她都够不着。
晏青只能默默收回了她的念力触角,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她的架子床附近这片区域。
结果这一收,倒是真让她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在床底下的墙角,有一堆土灰,里面正爬着三五只土鳖虫。
她意念一动,就有三只土鳖虫竟然真被她的精神力给缚住了。
晏青马上催动着这几只虫子往前爬,果然爬了不到两米,她就感觉掌控力变得十分微弱。
那些土鳖虫也很快挣脱开了束缚,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知道钻哪里去了。
晏青还挺高兴。
从控制一只蝴蝶,到控制三只土鳖虫,这就是质的飞跃,说明她练习的方向是对的!
不知道赵雯芳怎么解释的,总之第二天一早,这人又在邱冉苒面前殷勤伺候上了。
刷牙洗脸吃早饭洗衣裳,还要时不时应付邱冉苒的各种无理要求,就连周围的人都对邱冉苒颐指气使的态度感到十分不爽,赵雯芳这个当事人却半点没觉得难堪,把伏低做小的卑微姿态做足了。
晏青心下不由得一凛。
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这个赵雯芳,要么就是个没有自尊的贱皮子,要么就是个阴险且善于伪装的狠角色!
在谢卫礼的身上吃过大亏,晏青从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人。
尤其这个赵雯芳,之前就曾趁着大家外出救原主的机会,跑到知青点来偷原主的财物。
连死人钱都敢贪,这种人,是后者的可能性太大了!
邱冉苒,顾淮,现在又加上一个赵雯芳,这个知青点的恶人未免也太多了点。
晏青的警戒线再次提高了几分,看样子以后她练习精神力的时候得万分小心,绝不能让人察觉到异常。
说好的借三天,但才隔了两天,中午晏青刚钻进树林子里,准备再找找其他昆虫练练手感,就见到了在此地等候多时的谢卫礼。
“咯,九出十三归,你的钱还你!”
这人径直甩过来一个油纸包。
打开后,里面除了一叠用信封装着的大团结外,竟然还有两个带着几分热气的油饼。
谢卫礼表情有几分不自在,语气凶巴巴的:
“下回可别再翻旧账,说老子只知道把刀子捅自己人了啊!
“没有肉票,就买了四个油饼,老子都还惦记着回来分你一半,够意思了!”
见晏青还愣着,这家伙又不耐烦了:
“赶紧趁热吃,不然一会儿该被人看见了!”
晏青忍不住笑了下:
“我翻旧账怎么了?不能翻吗?当年我差点就因为你那一剑命都没了,你现在想用一副手套两个油饼就抵消掉你的罪孽?想得美!”
谢卫礼气结,伸出手就来抢:“你不想吃就还我!”
晏青才懒得搭理他,敏捷地避开这家伙的手,张嘴就快速在两个油饼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又酥又脆,里面还夹着一层薄薄的糖油酥,再加上香葱的香味儿,果然好吃极了。
边吃她还边打开信封,将里面的大团结抽出来仔细数了数。
确认数目没错,她才将兜里揣着的那张欠条还给谢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