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啥病不?”
廖文川还真不知道,大庆的县城医院不算好,廖年年当年发病又快,除了一场高烧,什么症状也没有。
如今不痛不痒的,又瞎了好几年,也就那样了。
王步青:“那你要跟我下矿了,他白天咋办?”
‘再说,本来带着他就够闹心了,他闹就揍’
王步青哈哈笑了。
正好饭馆里的大娘把两碗刀削面端了上来。
鸡西这边的刀削面不是浇卤子,而是一碗单独的小卤,旁边是过水的刀削面,面条往卤子里一沾,味特足,鲜香微辣,大酱鸡蛋卤。
“哥,好香呀。”廖年年这鼻子灵巧。
本来睡得呼呼像小猪一样,刀削面一上桌立刻就醒了。
明明别的桌也在吃面,偏这面条摆在他们桌上的时候才醒。
廖年年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又连忙扒拉廖文川的嘴,好奇问道,“哥,你吃啥呢!”
廖文川:“……”
没点出息!
廖年年说不定早就醒了,就等着面条上呢。
脑袋里除了吃就是睡,怎么真跟猪一样,胖的也圆咕隆咚的,就这孩子,要不是亲妈跑了,再养两年都能出栏了!
王步青听他奶里奶气又主意大的很的小样儿,逗坏了,拍拍手招呼人,“小年过来,我看看长高没?”
廖年年其实不太喜欢这个王步青。
这人总撺掇他哥,把自己带山上喂狼。
廖年年没出过大门,以前被这种话吓坏了,连家门都不敢出。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他们哥俩穷呀!
穷人办事儿,就是得装孙子!这是爹以前总在炕头上喝完酒念叨出来的道理。
廖年年不情不愿的撅着嘴,却还是摸着桌沿儿慢慢起身走过去,“那你瞅吧!”
王步青左看看,右看看,抬头又和桌对面的廖文川对视。
上回见这个小孩也就两三岁吧?
现在都快六七岁了,模样倒是长开了点,但好像和廖文川长得不太像。
廖年年皮白眼睛大,廖文川丹凤眼高鼻梁。
但也可能是因为这小孩的短头发有点儿长,不像廖文川剃的寸头利索的缘故。
廖年年在桌边站的板板正正。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人开口,他肚子里的白面馒头早就消化完了,现在饿的咕咕叫。
“步青哥,你瞅完没!”廖年年大大方方的说,“我肚子饿了!”
廖年年说话气势特洪亮。
以前逢年过节廖年年就在家里头唱歌,谁来了也特别大声的叫叔叔婶子问好,被爹娘疼爱的孩子,总是格外自信。
廖年年这几声喊的有点儿大,面馆里别的桌就有人朝他们看过来,也乐呵呵的瞅着,“谁家小孩这么敞亮。”
“瞅完没呀?哥,哥!”廖年年说,“我想回我哥身边坐着。”
“得,快去吧,耳朵要被你震聋了。”
廖年年又乖乖的摸着桌边坐了回去。
廖文川捂着太阳穴,本来觉得有点儿丢人。
可是奈何没招啊!
“哥,你给我分点呗,我饿了!”
廖年年不知道从桌子哪摸出来一个勺子,两只小手捧着一个小勺,等着他哥往勺子里夹面。
他用筷子摸不准热度,用小勺就能可劲吹凉,吃起来特别美。
“哥,你听着没呀?”廖年年用自己的脑袋往他哥的胳膊上顶,像一只小牛,“廖文川,给我加点面呗,谢谢你!”
造孽啊!
廖文川捏住了他的嘴,翻了个白眼,往他的勺子里开始加面。
“给我蘸点卤子呗,我闻着有卤子了!”廖年年尝了一口过水的白面条,没味,小嘴一撅,气鼓鼓,“我谢谢你!”
廖文川:“……”
王步青清楚的看到他深吸一口气,眼里仿佛翻涌出一种恨不得把这小孩撕碎的情绪。
这哥俩实在太逗了。
“得了,再给小孩要一碗,明儿你哥去上工,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给你哥添麻烦,天天有刀削面吃。”
廖年年用勺子扒着蘸着卤子的面条往嘴里塞。
王步青本以为他要说什么会乖乖的这种话。
没想到廖年年很快把自己的小嘴塞满,随后说,“那别让我哥太累奥!我吃的少,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廖文川:“……”
小嘴叭叭的,怎么像机关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