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果然把自己哄好了,“不生气了奥!”
随后他把脑袋往哥哥的怀里一塞,听着心跳,乖乖的睡去。
廖文川恍惚一瞬,看到了一个天真又可怜的孩子。
在廖利勇没带着周娟回家的时候,他娘平时种地管他也少。
几岁的时候廖文川似乎也这样蹲在门口和几块石头过家家的唠,自言自语的打发日子。
原来全天下没人要的小孩都一个样。
廖文川将自己的小拇指从廖年年的手中抽出来,宽大的掌心握住了肉嘟嘟的小肉手。
大胖小子,跟着他,瘦了。
廖文川心里想,他还不如周娟廖利勇这对没良心的两口子了,人家俩起码没让廖年年瘦。
年后的冬夜仍旧寒冷。
越往北边暖的越慢。
甚至又下了一场雪,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窗花,廖年年喜欢这样的窗花,指甲慢慢的抠,能玩上大半天呢。
廖文川天没亮就要起来去上工。
走廊里不少都是在这睡大通铺的工人,几人间的价格便宜不少,而且这样的小旅馆走廊烧锅炉,比工地的宿舍也暖和些。
廖文川随便抹了一把脸,把昨天的尿袋子给倒了,在走廊的拐角看见个破洞的盆,直接拿回屋,套上袋子,方便廖年年在里头上厕所。
起来放水洗脸的功夫,一回屋,廖年年茫然的站在床头,“哥,我寻思你走了呢。”
廖文川把盆放下,打了个响指示意让他回被子里继续睡。
廖年年站在床头张开手:“等你走了我再睡,你是不是要走啦?”
廖文川深吸一口气,耐着心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点头。
他不大清楚廖年年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廖年年站在床上张开双臂,圆眼笑盈盈的,“哥,你过来~”
他呆呆的站着,小脸还有刚睡醒的红扑扑。
廖文川疑惑的走过去。
小孩站在床上比他还矮了一点,小手一下摸到哥的胳膊,抱住他的脖子,对着廖文川的脸‘啵唧’就是一口。
在廖文川嫌弃愣神的时候,廖年年又对他另半张脸‘啵唧’一口。
廖文川往后躲,廖年年的爪子勾住了他的脖子,被他扯到双脚腾空,他的脖子一下变得很重几乎要被这个大胖小子扯断。
大清早的又作闹什么!
廖年年歪头,眼睛茫然,“哥,咋样?有劲没?”
廖文川:“?”
“以前我娘每天跟着咱爹进厂上班的时候说,只要我亲两口,干活一天都有劲,你感觉咋样呀?”
廖文川无语又嫌弃的擦了擦脸,爹娘要儿子亲那是稀罕孩子,他又不稀罕廖年年,谁要他亲啊!
廖年年只感觉到他哥胳膊在动,还以为是在回味,赶紧趁热打铁乐呵呵的撅嘴凑过来,“再让你有点劲儿!”
“我什么也不能干,就奉献点鼓励!哎呦——廖文川你干啥呀!你又抽我屁股干什么?老疼了!”
廖年年凑过来的脑袋被廖文川单手推远。
他是真心受不了这小孩的黏糊样,烦都烦死了。
“小年等你回家奥,廖文川你别太使劲了,能偷懒不?”廖年年被他嫌弃推倒也不气馁,躺在床上钻到被子里,“步青哥对你好不?要是给你小鞋穿,我替你骂他,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嘴~”
“小年说今天也喜欢哥,等你去上工我就想你等你~”
他又像唱歌一样:“廖文川说,好小年在家等着吧,乖乖的哥就稀罕你~”
廖年年做出一个敬礼的姿势自己回答自己:“遵命!”
遵命个屁,这是有病!廖文川嗤笑一声,摸了一把廖年年的额头,确认人没发烧,给他塞到被子里严严实实的,转头去上工了。
几天下来工资没多少,廖文川全都用来交旅馆了。
这附近想要租房子得一下掏出好几元不说,距离矿场有点距离,现在冬天没过,要是住的远了反而不方便。
一天的工资掰两份花,一半住宿,一半吃饭,攒几分都算多。
廖文川已经明确拒绝过廖年年每天早上的鼓励热吻,还是不好使。
像廖年年这样眼睛瞎的人,耳朵格外好使。
早上走廊里头有了脚步声,他就知道是有人上工了,睡的迷迷瞪瞪也亲亲他哥,给人叫起来。
廖文川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闹钟不是科技产物,而是纯人工的廖小年。
头疼的要命。
小半个月后,王步青吃午饭的时候好奇问他,“你天天早上是有啥喜事吗?出来上工就这么高兴?”
廖文川疑惑:“?”
“每天早上你都笑呵呵的,干活老有劲了,稍微偷点懒啊!别这么实诚!”
廖文川:“....”
他脑袋里自动播放起了廖年年早上的碎碎念:“廖文川,你可偷点懒吧!晚上得留着劲儿洗脸呢,要不你搂着我,可臭臭了。”
“但是哥,没事,臭臭的也是我哥,臭臭哥~以后你往屋里头放一盆水吧?等你睡着了,我给你擦擦呀~”
廖文川:“.....”
两人蹲在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