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淡定得多。
她早已习惯这群朋友年年新年的打趣,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不恼不羞,反倒还温柔地看了一眼身侧僵成木头的少年,淡淡开口替他解围:
“我们两家本来就隔壁,姐姐一起准备的和服,顺路一起逛年市而已,你们别总乱调侃他。”
阿斯玛笑得更坏了:
“哎哟,还护上了?以前年年一起逛我可没见你这么护着啊!今年不一样了是吧?”
“就是就是。”红温柔笑着眨眨眼,“带土每年新年最开心的事,肯定就是跟小椿一起过年。”
带土被说得心口发烫,害羞得快要原地跺脚,低着头小声嗫嚅:
“没、没有……我、我只是、只是顺路……”
越解释越无力,越说越笨拙。
那副纯情窘迫、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得椿心底宠溺满满。
她轻轻抬手,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安抚:
“别听他们乱开玩笑。”
指尖轻轻触碰的瞬间,带土身子微微一颤,猛地抬头看她,眼底慌乱未散,却满满都是依赖。
阿斯玛看着他这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样子,笑得乐不可支:
“行行行,我们不乱说!不打扰你们两位宇智波小帅哥小美女单独逛新年街!”
说完三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笑着摆摆手,侧身让路,继续往前逛集市,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多看了两眼并肩而立的两人。
等三人走远,喧闹的调侃终于散去。
街道人流依旧热闹,可带土依旧僵在原地,耳朵红红,心跳超快,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椿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害羞呢?每年都被调侃,怎么一年比一年容易脸红。”
带土抬眼看她,眼神湿漉漉的,又纯情又窘迫,小声委屈巴巴道:
“他、他们总是乱讲……可是、可是我被他们说完,心里、心里又有点开心……”
他说得极轻、极老实,完全不会藏心思。
喜欢跟她一起,喜欢被人说般配,喜欢年年岁岁都和她绑在一起。
哪怕被调侃害羞到手足无措,心底却是真真切切的欢喜。
椿望着他真诚滚烫的眼眸,心底温柔泛滥成灾。
她轻轻放慢脚步,和他继续并肩往前走,声音温柔绵长:
“别紧张。我们本来就是年年一起过年,本来就是最要好的伴,没什么好躲的。”
带土用力点头,耳根依旧泛红,乖乖跟上她的脚步,重新黏回她身侧,半步不肯离开。
阳光下,少年少女并肩前行。
后背两枚工整的宇智波族徽,紧紧相依,岁岁同行。
——
接下来的午后时光,两人避开喧闹人群,慢悠悠逛遍新年集市。
带土依旧是全程黏人模式。
她停他停,她看他看,她笑他开心。
会笨拙地给她买每一样她多看一眼的小吃,会紧张兮兮把温热的饴糖糕递到她手里,会偷偷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发呆,一看被抓包就瞬间脸红转头,假装看风景。
午后阳光暖煦,落雪的河畔温柔安静。
两人避开人群,坐在河边青石上闲谈。
聊四五岁初识的打闹,聊从前孤单冷清的新年,聊姐姐年年不变的照拂,聊这一年彼此的陪伴与成长,聊未来想要变得更强、想要稳稳护住彼此的心愿。
带土看着河面碎光,忽然轻声认真开口:
“小椿,我以前特别怕过年。”
“别人家过年热闹热闹,我家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自从有你们在,我每年都特别盼新年。”
“有姐姐给我准备新衣,有你陪我逛街、看烟火、跨年……我再也不孤单了。”
他说得轻轻软软,真诚又酸涩,又满心感激。
说完他转头看她,眼神干净又滚烫:
“我以后,每一年新年都要跟你一起。不管多少年,我都要跟你一起穿宇智波的和服、逛年市、看烟火。”
椿静静听着,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侧眸望他,温柔应声:
“好。”
“岁岁年年,都一起。”
——
暮色渐沉,夜幕温柔降临。
木叶新年烟火大会准时开启。
漫天烟火接连升空,炸开一城璀璨。
金红星火铺满深邃夜空,流光落满街巷、河面、雪地,整座村子被温柔盛大的光亮笼罩。
两人并肩站在河滩最高的青石之上。
晚风轻轻吹动和服下摆,后背两枚宇智波族徽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肩挨肩,呼吸相近,岁岁相伴。
漫天烟火璀璨夺目,却不及身侧人半分温柔动人。
带土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烟火照亮的侧脸,眼底盛满藏不住的心动与喜欢。
依旧害羞,依旧耳尖泛红,依旧笨笨呆呆,却无比坚定。
烟火起落,岁岁年年。
八岁将尽,九岁将至。
他们未曾说破年少心动,却早已在无数个岁岁朝夕里,默认了彼此是余生唯一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