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暗杀偷袭败露,再无隐匿可能,眼底凶光毕露,索性不再遮掩,悍然发起强攻。
“抓活的!强行带走!”
为首岩隐中忍厉声喝斥,三人正面牵制时守,一人绕侧直冲椿,掌心土遁查克拉暴涨,伸手就要强行扣住她的手腕掳掠带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灼热汹涌、足以焚尽山野的高温查克拉洪流,自营地外侧轰然席卷而来!
少年清亮却带着极致暴怒的吼声划破夜色!
“不准碰她!!”
带土全速奔袭赶回,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戾气与慌张。
他远远看见数名岩隐忍者围堵椿、伸手妄图掳走她的画面,脑中所有理智瞬间崩断,全然顾不上保留查克拉、顾不上战场克制。
他双脚稳稳踏地,脖颈青筋微绷,胸腔灼热查克拉极致涌动、疯狂汇聚于口腔——全程无结印、无手掌借力,纯粹以口吐纳喷发!
“火遁?豪火瀑布!!”
轰然烈焰冲破唇齿,漫天赤红火浪席卷铺张,灼热气浪瞬间烤得周遭空气扭曲翻腾,赤红焰流如同倾覆的火海,径直吞没四名妄图掳走椿的岩隐残余忍者。
烈焰吞噬的瞬间,耳边传来凄厉短促的惨叫,转瞬便被滔天火瀑彻底淹没、焚烧殆尽。
火光映亮整片漆黑山林,也彻底映亮带土骤然惨白、剧烈颤抖的脸庞。
火浪缓缓褪去,地面只剩灼烧发黑的焦土、零星残留的忍具碎片,四名岩隐忍者尽数焚杀,尸骨无存。
风停、火熄、声寂。
整片营地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暴怒的冲劲彻底褪去,带土僵在原地,浑身剧烈发抖,四肢冰凉,指尖止不住颤抖。
他呆呆盯着脚下发黑的焦土,耳边反复回荡方才火海里撕心裂肺的惨叫,胸腔一阵阵发闷,胃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反胃感。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亲手夺走活人的性命。
往日清剿山贼,他从来都刻意收力,只打晕、只击退,从来不会下死手。可刚刚为了护住椿,他没有半点留余地,亲眼看着四条活生生的人,在自己吐出的火焰里彻底消失。
少年再怎么逞强,说到底也只是刚拿到中忍护额、没见过真正生死杀伐的孩子。
杀人带来的冲击、冰冷的罪恶感,瞬间压垮了他所有故作的坚强。
椿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抛开所有戒备,快步走到他身前,抬手轻轻扶住他不停发抖的胳膊,嗓音放得格外轻软。
“带土,先别盯着地面,看着我。”
带土猛地抬眼,眼眶已经泛红,呼吸粗重紊乱,说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视线死死钉在那片焦黑土地上,根本没法挪开。
“小椿……我、我刚才把他们全都烧死了。我清清楚楚听见他们喊的声音,一下子就没动静了……”
“我当时看见他们伸手要抓你,脑子一空,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就把豪火瀑布放出去了,我根本没想过留手……”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混乱的愧疚与惶恐,“我以前对付山贼都只会把人打跑,从来没有真的杀过人。现在……现在我手上沾人命了,我是不是变得很可怕?”
椿轻轻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发抖的手背,没有急着讲大道理,先顺着他的情绪安抚,语气沉稳又真切。
“我明白,换作是我,第一次亲手杀敌,心里一样会难受。这种感觉不是软弱,是我们心里还存着善意,不是坏事。”
“但你要分清楚,今天的情况和清剿山贼完全不一样。他们是岩隐正规兵,打输了不撤退,专门藏在暗处蹲我,目的要么杀我,要么把我掳走拿去给他们治伤。一旦被带走,我下场只会更惨。”
带土睫毛不住颤动,眼底布满茫然:“可就算他们要害我们,四条活生生的命……说没就没了,我一想到刚才的火光,心里就堵得喘不过气。”
“战争从没有两全的办法。”椿缓缓叹气,眼底带着超越同龄人的通透,字字贴合眼前的现实,“方才时守老师拦下来的那一击,他们出手就是奔着致命来的。如果你刚才犹豫半分,被掳走的人就是我,到时候死的人会是我,愧疚的人就会变成我。”
“你出手不是嗜杀,是自保,也是护我。换作任何一个要保护同伴的忍者,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用拿别人的恶意惩罚自己。”
带土沉默许久,喉结来回滚动,眼底的红意慢慢淡下去一点,只是周身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低落。
“我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放出能把人活活烧死的忍术。一想到以后上战场还要重复这种事,我有点怕,怕我慢慢习惯杀人,最后变成一个没有半点心软的人。”
“不会的。”椿直视着他的双眼,语气笃定,“区分战士和屠夫的从来不是会不会杀敌,而是出手的初衷。你的火焰从来不是为了肆意杀戮,是为了护住身边不想失去的人。只要这份心意没变,你就不会变成自己害怕的样子。”
晚风卷着淡淡的烟火气吹过两人身侧,一整晚的谈心持续了很久。
带土把心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