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归顺村子的宇智波,可用,可利用。
所有依附族群的宇智波,可控,可监视。
所有保持中立、干净纯粹、不肯站队的宇智波——在他眼里,通通是必须提前铲除的隐患。
椿缓缓道出心底看透的一切,每一句都落地极重。
“他现在不动我们,不是心软,是时机未到。”
“规矩是村子定的,体面是村子留的。他不能违背明面上的政策,不能无故治罪安分的忍者。”
“所以他在等。”
鹿真皱紧眉头:“等什么?”
“等我们出错,等我们遇劫,等宇智波沾上半点风口,等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落井下石、扣上罪名的机会。”
椿垂眸,指尖微微收紧,语气添了几分淡凉。
“现在不给我们高阶任务、不给我们特训资源、不给我们晋升渠道,只是第一步。”
“先废掉我们的成长速度,磨掉我们的话语权,让中立的宇智波新生代慢慢边缘化、无人看重。”
“等到日后但凡出一点变故,所有的脏水、所有的猜忌、所有的罪责,都会第一时间扣在我们头上。”
阿斯玛静静听着,片刻后沉沉叹息。
“难怪最近根部的人走动得格外频繁。我还以为是村子常规巡查,原来是专门盯着你们宇智波中立派的。”
“是盯着我和带土。”
椿纠正得坦然清醒。
“派系子弟有归属,有牵绊,有软肋。唯独我们无依无靠、无派系、无阵营,最干净,也最容易被牺牲。”
林间风声簌簌,掩去几人低语,却掩不住暗处流淌的冰冷宿命。
同一时间,另一侧山林山道。
第七班一路静默前行。
卡卡西走在最前方,银发白袍,神情淡漠,全程缄默,只专注警戒周遭环境,对村子高层的权谋博弈、族群的立场纷争,向来不掺和、不评判。
琳缓步跟在身后,心思细腻敏感,隐约听见远处林地传来的细碎交谈,眼底藏着几分无奈与唏嘘。
唯有带土,脚步不自觉放缓,目光越过层层树影,遥遥望向第三班的方向。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看透这套规则的本质,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团藏眼底藏着的那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带土低声自语,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人清醒的沉重。
“村子只是想拆团、稳局。”
“但团藏……是想断根。”
他太了解那名蛰伏暗处的根部统领。
团藏这一生,执念深重,权欲滔天,视宇智波的血继、族群的凝聚力为最大威胁。
以往族群乱象四起,反而让宇智波有借口抱团自保。
如今族群安分、新生代离散、中立者悬空,恰恰是团藏最想看到的局面。
他不需要制造动乱。
他只需要静静看着干净的宇智波少年,慢慢失去前路、失去扶持、失去立足之地。
一旦时机成熟,只需一个借口,便可将这群无派系、无靠山、无人庇护的中立子弟,彻底打入深渊。
一日外勤任务平淡落幕,两班各自收尾,踏着暮色归村。
夕阳铺满天际,将木叶的屋宇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村落烟火安宁,一派盛世平和,无人知晓暗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忍者学堂放学的铃声清脆响起,七岁的止水背着小巧的忍具书包,随着同龄孩童的人流走出校门。
他年纪尚幼,心性纯粹,一心只沉于课业与基础修行,听不懂成人之间肮脏的权谋拉扯,也未曾卷入任何立场纷争。
新政落地之后,无人再逼迫他站队,无人再刻意排挤他,他得以安安稳稳求学修行,是这场制衡之下,最纯粹、最无辜的受益者。
远远看见村口伫立的椿与带土,止水眉眼弯弯,扬起干净温柔的笑容,轻轻抬手招了招,随后便随着人流转身离去,轻快的背影不染半分世俗阴翳。
望着少年远去的模样,椿心底轻轻一叹。
这般安稳纯粹的日子,太过易碎。
带土站在她身侧,晚风拂动他的碎发,眼底盛满与年龄不符的沉冷笃定。
“现在的平静都是假象。”
“村子停了宇智波的内斗,看似宽容,实则彻底拆分了我们的凝聚力。”
“而团藏,借着这份平静,悄悄锁定了所有干净的宇智波子弟。”
“我们不惹事、不站队、不结党,在村子眼里是隐患。”
“在他眼里,是待宰的猎物。”
椿抬眼,望向那座隐在木叶阴影深处的根部塔楼。
塔楼终年暗沉,不见天光,窗棂紧闭,常年盘踞着木叶最阴冷的欲望与恶意。
无人知晓,此刻塔楼深处,那道苍老阴鸷的身影,正透过暗部传回的情报,淡淡注视着村口的两道宇智波身影。
团藏指尖抵着桌面,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阴笑。
他不急。
他耐心十足。
他看着这两个不肯归顺、不肯依附、心性纯粹又极具潜力的宇智波少年,一步步走到悬空无依的境地。
废掉资源、断掉前路、剥离靠山。
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