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会感染,会加重。”
跪地的少年依旧纹丝不动。
他不抬头,不回应,不眨眼,如同彻底封闭了自己的世界,隔绝了世间所有声响与触碰。
琳看着他死寂麻木的模样,心头愈发沉重,却只能耐着性子,一字一句缓缓劝导。
“我知道你心里压着很重的事,我也知道你很难受。”
“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意外从来都不是任何人能够掌控的。没有人想要这样的结果,你不必把所有责任都独自扛在身上。”
她微微俯身,轻轻扶住他冰凉僵硬的手臂,力道温柔却坚定。
“先跟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带你去临时医疗区处理伤口,不能再糟蹋自己。”
卡卡西的手臂僵硬冰冷,浑身没有半点反应,任由她缓缓搀扶起身。
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被动地被她半扶半搀,一步一步缓慢挪离这片染血的滩涂,远离这场让他毕生难忘的惨烈意外。
战地中央,压抑沉痛的氛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稠凝滞。
波风水门静静伫立原地,目光沉沉落定在椿毫无生机的躯体上,心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自责与悔恨。
他是本次任务的全权带队上人。
所有调度、所有安排、所有战力分配,皆由他一人决策。
本该全程坐镇防线、护住两名年轻中忍的人,是他。
可因为前方突发战事告急,是他临时抽身离去,带走了阵地绝大部分主力战力,硬生生让这片防线陷入顶层战力空缺的弱势境地。
是他的缺席,让留守的两人失去了最稳妥的后盾。
是他的调度空缺,让突如其来的雾隐围剿彻底失控,硬生生将两个年轻孩子逼入了无解的死局。
若是他没有走。
若是他咬牙留守阵地。
若是他预判到这场埋伏的凶险。
椿绝不会孤身一人死撑全线,不会耗尽肉身所有底蕴、透支全部查克拉与精神力,不会被逼到以命换局、落得如今这般血染荒滩、形同殒命的惨烈地步。
绵长细密的悔恨密密麻麻缠裹住他的胸腔,压得他素来冷静沉稳的心境纷乱不堪,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
冷风掠过滩涂,卷起细碎血尘,掠过少年少女染血的身影。
水门凝望着那道死寂安然的模样,嗓音压得极低极沉,带着无人听闻的愧疚。
“是我的失职。”
“是我没有护住你们。”
全场忍者尽数垂首沉默,无人敢出声打断。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今日这一场绝境翻盘、边境完胜,整片防线得以保全,尽数是靠这名年轻的中忍以命死守、硬扛围剿、透支一切硬生生换来的。
她守住了阵地,守住了防线,守住了整片边境的安稳。
唯独没能守住她自己。
片刻之后,医疗小队整理好情绪,上前开展最严谨的战后体征排查。
两名资深医疗忍者一左一右蹲身,指尖精准探向颈动脉、鼻息与胸腔律动,温润细腻的查克拉一层一层缓缓扫过体表肌理,一寸寸排查躯体状态。
时间缓慢流淌,每一秒都沉重难熬。
数息过后,领头医疗忍者缓缓收回手,眉眼之间尽是肃穆沉痛,转头对着众人沉声汇报。
“无自主呼吸,脉搏完全停滞,心肺律动归零。”
“体表温度持续走低,全身查克拉波动彻底消散,肌体生机完全断绝。”
“所有生命体征全数泯灭,确认阵亡。准备收敛遗体,战后上报特级功绩。”
话音落地,周遭响起一片低低沉沉的惋惜叹息。
雾色愈发浓重,寒风刺骨,整片荒滩的悲凉氛围被压至谷底。
几名忍者迈步上前,准备轻柔地将地上的少女抱起,妥善收敛遗体。
就在这一刻,一道沉稳有力、带着绝对审慎的声音骤然穿透沉郁氛围,果断喝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停。”
波风水门抬步上前,眸底早已褪去私人情绪,只剩极致的冷静、严谨与审慎。
“先不要动她分毫。”
全员动作骤然定格,纷纷侧目看来,眼底满是疑惑不解。
水门单膝俯身,稳稳蹲落在椿身侧。
身为忍界最为顶尖的忍者之一,常年游走生死战场、阅尽无数伤势生死的直觉,让他在刚刚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所有人都完全忽略的诡异违和感。
眼前的少女,表象之上,全然是战死无疑。
可细细体察,却处处不同于真正的逝者。
她的躯体冰冷苍白,却是生命力彻底透支、机能耗尽的虚脱冷寂,而非魂魄散尽、生机彻底泯灭的僵硬死寒。伤口血色暗沉,却并未彻底漆黑干结、僵硬固化。经络看似空洞沉寂,却未曾彻底崩碎断绝。
最关键的是——在她脏腑最深、最隐蔽、寻常查克拉探查根本触及不到的核心位置,一缕细如发丝、摇摇欲坠、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的本源生机,静静悬于其中。
微乎其微,近乎虚无。
但,尚存。
这不是死亡。
这是人体在极致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