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僵的,慢慢来,不用逼自己。”
她太了解自家妹妹。
纵然沉睡数年,可椿的天赋与根基从来都是顶尖,只是躯体生疏,需要慢慢唤醒,绝非气力不足。
椿捧着温热茶杯,暖意从掌心漫遍四肢百骸,轻轻点头。
“夜里出去了?”月柔声问询,没有半分盘问,只有全然的包容。
“嗯。”椿坦然应声,语气轻轻软软,“去后山看看带土。”
月闻言,眼底温柔更甚,抬手轻轻梳理她散落肩头的长发。
五年未见,小姑娘的头发长了许多,乌黑柔顺、丝丝垂落,褪去了年少利落的稚气,愈发温柔清丽。人也长开了些许,只是常年沉眠,看着清瘦单薄,惹人心疼。
“想他就常去看看。”月的声音温柔缱绻,“不用憋着,也不用急着长大、急着变强,你刚醒,好好养身子就够了。”
椿静静望着姐姐温柔的眉眼,心头软软的。
这五年,姐姐一人撑着家事、守着族人、扛着宇智波所有的隐忍与不易,步步小心翼翼,岁岁默默坚持。
从前懵懂年幼,看不懂族群的难处,如今苏醒归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方才知晓安稳来之不易。
她抬眼看向月,眼神澄澈又坚定,语气却温顺柔和:“姐,我不急着变强,但我想慢慢跟上。以后我陪着你,陪着族人,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辛苦了。”
没有激昂的誓言,只有温柔笃定的真心话。
平淡,真诚,却格外动人。
月心头一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姐姐等着。你慢慢来,我一直都在。”
夜色温柔绵长,庭院静谧安然。
姐妹二人坐在廊下,低声闲话慢聊。
聊日常、聊作息、聊往后温和的修炼节奏,聊族人的近况,聊木叶的四时烟火。没有沉重的纷争,没有压抑的苦楚,只有夜色里最安稳温馨的家常。
月细细叮嘱她,切忌情绪大起大落,好好养护双眼,不要强行催动力量,每日晨起陪她舒展筋骨、调息养身,一点点帮她唤醒僵硬的肌体。
细碎温柔的叮嘱,填满了整座庭院,暖得人心头发软。
待夜露渐重、晚风转凉,月再三催她回房歇息,才不舍转身回屋。
院落重归寂静。
椿独自静坐片刻,抬眸望着漫天月色,心底澄澈平和。
她知晓自己的优势,也认清自己当下的短板。
底蕴深厚,只是躯体生疏;心性温柔,却自带坚韧。眼底的旧伤是独有的隐秘,心底的惦念是温柔的羁绊。来日漫漫,她只需安稳度日、温柔成长、循序渐进,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收拾好卷轴,她轻身起身,缓步走入屋内,纸门轻合,庭院灯火悄然熄灭。
整片宇智波族地,彻底沉入温柔安稳的深夜。
而无人知晓,族地外侧的幽深密林高处,一道黑影早已默默伫立许久。
带土自后山一路无声尾随。
全程敛尽查克拉,隐尽所有气息,不远不近、无声无息,稳稳护着她走完整条夜路。夜里空旷无人,偶有巡逻忍者过境,皆被他提前隐匿避开,半点惊扰都未曾落在她身上。
直至目送她安然入宅,他便立在树巅高处,隔着层层林木,遥遥凝望那方安静的庭院。
夜色朦胧,却挡不住他清晰的视线。
他看得见她静坐调息的温柔模样,看得见她舒展躯体的舒缓姿态,也捕捉到她刹那蹙眉、眼底微不适的细微神情。
方才碑前初见的模样,一遍遍在心底回放。
她长了长长的黑发,眉眼愈发清丽精致,比年少时更漂亮、更温柔、更耐看。身形长开些许,却过分清瘦,眉眼带着一丝久病初醒的憔悴软弱,安静、易碎,却又藏着浑然天成的底气。
他不懂细致体质源流,却能清晰感知——
这小姑娘骨子里的力量从来不曾弱过半分。
不是体虚孱弱,只是太久不曾动弹,皮肉筋骨生疏僵硬,连运转力量都显得些许生涩笨拙。
知晓她根基安稳,心底稍松,可看着她独自隐忍不适、独自慢慢调息、独自默默成长的模样,心口依旧泛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
五年沉眠,五年空白。
她一个人熬过生死难关,一个人扛下眼底旧伤,一个人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静静沉睡、独自等待苏醒的来日。
无人陪伴,无人护佑。
如今醒来,亦是温柔懂事、克制隐忍,从不张扬苦楚,从不矫情脆弱。
暗处的人心绪翻涌,温柔又酸涩。
他多想现身,多想走到她身边,多想告诉她不必如此克制、不必如此懂事,他可以护她、替她扛、为她挡尽所有风雨。
可理智牢牢困住所有冲动。
时机未到,局势未明。
他身处黑暗棋局,满身罪孽暗流,半步都不能惊扰她来之不易的安稳光明。
不能相认,不能现身,不能打扰。
只能遥遥守望,默默庇护。
今夜亲眼确认她安稳无恙、根基稳固、心性温柔坚韧,心底总算落定几分安稳。
往后这片天地、这片族地、这条她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