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猩红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光。
他没有否认,亦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
“嗯。”
简单一个字,默认了所有深夜的照料,藏住了所有未曾言说的深情,还有那记无人知晓的晚安吻。
椿看着他,心底愈发柔软,忍不住轻轻絮絮说着昨夜的小事,语气细碎又家常,像在对着最亲近的人倾诉所有细碎心绪。
“我最近好像真的太放松了。”
她微微垂眸,看着脚下满地月色,轻声轻叹。
“换做平时执行任务,就算再累,我也绝不会在露天的地方睡死过去,一定会留着警醒。可是这两天待在院子里,等着你来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就卸了所有防备。”
“大概是知道,只要你来了,就不会让我出事吧。”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带着全然交付的信任,一字一句落在他心底,让他紧绷多年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他静静看着她温顺的侧脸,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细细的叮嘱,温柔又认真:
“夜里风凉,露气重。在廊下睡着,容易着凉。”
“下次若是困了,就回房睡,不用等我。”
椿闻言轻轻摇头,抬眸望他,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执拗与软糯:
“可是我想等你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白又坦诚,没有丝毫遮掩,瞬间让庭院里的暧昧氛围层层升温。
她不怕熬夜,不怕夜风微凉,只怕等不到这一场只属于黑夜的私会,等不到这个藏在面具与黑暗里、独独待她温柔至极的人。
带土身形微顿,猩红的眼眸微微凝起,眼底的深沉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沉默片刻,嗓音愈发低哑,带着克制不住的缱绻:
“若是我今夜不来,你要一直等下去?”
“会。”
椿想也没想,轻轻应声,语气笃定又温柔。
“会一直等。等到夜深,等到月落,等到你愿意出现。”
庭院晚风轻轻流转,月色温柔笼罩二人,空气里满是无声滋生的暧昧,安静、私密、只属于他们二人。
椿看着他,心底积攒了一日的细碎心绪,尽数想要倾诉,忍不住慢慢开口,跟他唠起了白日的所有琐事,话语绵绵不绝,温柔又家常。
“我今天白天,提前结束晨训了。”
她轻轻说着,语速缓慢慵懒,像闲话家常一般。
“本来在带止水和鼬练招式,练到一半收到卷轴,我的老师和队友都回来了。我们整整一年没见了,今天终于全员凑齐,约着去老师家里聚餐。”
提起久别重逢的欢喜,她眼底亮起浅浅的光亮,语气轻快了几分。
“以前我们四个天天一起出任务、一起修行、一起打闹,这一年各自被派去不同的地方轮岗驻守,隔着千里距离,连传讯都难得,真的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老师亲自下厨做了好多菜,我们坐在院子里喝酒闲聊,聊以前的趣事,聊外派遇到的奇奇怪怪的小事,聊归村之后难得的清闲,整整聊了一下午,特别开心。”
带土静静立在她身前,耐心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倾诉,不曾打断半分。
他偏爱听她讲这些琐碎平淡的日常,偏爱听她讲热闹欢喜的生活。
他常年身处黑暗、沾满血腥、背负无尽痛苦与执念,人生满是荒芜冰冷。可她不一样,她有温暖的师门、相伴的旧友、鲜活明亮的人生。
她愿意将这些光亮热闹分享给他,愿意把他纳入自己的日常,便是他荒芜岁月里,唯一的救赎与温柔。
椿微微垂眸,耳尖泛起一点浅浅的红,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又好笑的意味,继续絮絮说道:
“不过我今天,出了个小糗。”
“吃完饭大家坐在廊下吹风闲聊,我太放松了,完全没多想,习惯性拿出打火机想抽一根缓一缓神。”
她说着,自己先轻轻笑了起来,带着一点被抓包的孩子气别扭。
“我从来没有在老师、阿斯玛和鹿真面前抽过烟,他们一直以为我是规规矩矩、一点坏习惯都没有的人。结果今天一时疏忽,直接被抓了现行。”
带土的视线牢牢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听着她软糯窘迫的语气,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沙哑温柔,格外撩人。
“被发现了?”
“嗯!”
椿轻轻点头,委屈又好笑地瘪了瘪唇角,撒娇意味满满。
“老师当场就敲我脑袋了,轻轻一下,但是超尴尬的。”
“他还训我,说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偷偷学抽烟,在外没人管就随便胡闹身子。”
“阿斯玛和鹿真还一直在旁边调侃我,说我藏得太深,反差太大,平时看着自律沉稳,居然还有这样的小习惯,两个人轮流打趣我,笑了我好久。”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小委屈,软软辩驳:
“我当时就跟老师撒娇反驳了,我说女孩子也可以抽烟的呀。”
“我又不经常抽,只是任务太累、神经绷太久的时候,偶尔用来缓一缓心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