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椿不慌不忙回怼回去,眉眼清亮灵动,“总不能一辈子紧绷着脸过日子,那也太无趣了。倒是你,随时随地抱着课外书籍,放松方式清奇又单一。”
一句话精准戳中痛点,瞬间引得全场再度哄笑。
阿斯玛笑得肩膀轻颤:
“可以,也就椿敢这么随时随地怼卡卡西,嘴是真利落。”
琳无奈摇头,眼底满是温柔宠溺:
“你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总盯着卡卡西打趣。”
喧闹温柔蔓延片刻,店内的温度渐渐回落,夜色也愈发深沉。
众人陆续起身整理衣物,准备散场归家。
推开烤肉店的木门,微凉的晚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周身残留的温热烟火气。木叶的深夜街巷静谧安然,沿路灯火绵延错落,暖黄的光晕铺满青石板路,温柔抚平了白日所有的喧嚣与锋芒。夜空澄澈无云,月色清淡,静静笼罩着整座安宁的忍村。
几人并肩走在街头,影子被路灯拉得修长错落。
行至首个分岔路口,前路已然不同。
阿斯玛抬步朝着西侧街区走去,一边走一边抬手挥手道别:
“那我们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聚。夜里行路都注意安全。”
红轻轻点头,语气温柔:
“大家晚安。”
玄间紧随其后,身姿端正,淡淡颔首示意,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鹿真更是懒得多言,懒懒摆了摆手,自顾自朝着奈良族地方向踱步离去,慵懒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彻底远离了喧闹。
宽阔的街头,转瞬就只剩下琳、卡卡西与椿三人。
短暂的同行路途,安静又温柔。
琳侧头看向身侧的椿,目光细腻温柔,带着挚友独有的关切与敏锐。她能够清晰感知到,今晚的椿看似尽兴放松、笑语如常,可心神始终有些飘忽,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心事,无法真正落地安稳。
她轻声开口,语气柔软真切:
“椿,你最近是不是真的太累了?不止今天,这一段时间你状态都有些虚浮,时常失神。是不是暗部集训强度太大,压得你喘不过气?”
椿脚步微顿,随即轻轻摇头,神色淡然无波:
“还好,已经习惯这种强度了,不算疲累。”
“可你眼底的疲惫骗不了人。”琳语气恳切,“你虽然性格开朗,平时爱闹爱笑,但最近总是容易走神。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温柔的问询轻柔落地,没有逼迫,只有纯粹的关心。
椿心底微动,暖意缓缓流淌,却只能尽数压下。
她不能说。
不能告诉眼前温柔纯粹的琳,自己心底装着一段跨越明暗、悖逆世俗、见不得光的羁绊。不能说她的心系在木叶之外的黑暗里,系在一个背负万千罪孽、与整个忍村为敌的人身上。
她所有的失神、所有的软意、所有的独处落寞,皆因那人而起,无人可诉,无人能懂。
椿抬眸,对上琳温柔的眼眸,浅浅一笑,温柔又克制:
“只是偶尔会放空走神,没有什么心事。你别多想。”
一旁的卡卡西静静听着,没有插话,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早已看穿一切。
看穿她刻意掩饰的平静,看穿她藏在眼底的落寞,看穿她浑身萦绕的、独属于情根深种的柔软与飘摇。只是他从不多言,从不点破,任由她守住自己的隐秘与分寸。
又行出一段路,抵达最终分岔路口。
前路分叉,各自归途。
椿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两人,语气温和坚定:
“我从这边走,回族地。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琳有些不放心,轻声叮嘱:
“这边夜里人少,巷路偏静,你一个人可以吗?不然我们陪你走一段。”
“不用。”椿轻轻摇头,眉眼舒展,温柔婉拒,“我想一个人走走,吹吹晚风消食。你们放心,不会有事。”
卡卡西慵懒抬眼,淡淡出声:
“路上小心。别太晚归家。”
“嗯。”
椿轻轻应声,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宇智波族地方向缓步走去。
背影清瘦挺拔,黑衣被晚风轻轻拂动,一步步彻底远离了光明热闹的人群,走入只属于自己的、静谧幽深的深夜。
自此,满堂烟火、同辈温情、人间热闹,尽数与她无关。
属于她的孤独、隐秘、深情与暗涌,才刚刚开始。
深夜的宇智波族地外围,街巷空旷无人,灯火稀疏冷清。白日里往来巡逻的忍者、赶路的村民、嬉闹的孩童尽数消散,整条道路安静得只能听见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以及脚下青石板细微的脚步声。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椿缓步独行,周身彻底没了旁人的视线与束缚,紧绷了一整晚的伪装与从容,终于一点点卸下。
眼底的温柔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落寞与柔软。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走了发丝间残留的烤肉香气,唯独散不去那一缕浅浅的、独属于带土的清冷木质气息。
那气息浅浅萦绕在她的衣襟、发丝、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