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点名的椿连忙敛去眼底的倦意,抬起头弯起眉眼,习惯性带出平日里灵动的笑意,语气轻快如常:
“有吗?可能是早上起太急了,稍微有点困而已,不碍事的。”
红坐在一旁整理忍具,闻言温柔附和:
“我也觉得你今天气息很虚,说话都比往常轻缓很多,整个人看着没精神。方才休息时我还看见你下意识避开了阿斯玛身侧飘过去的烟,以前你明明和他一样,训练完总要抽一支放松的。”
椿抬手随意拨了拨额前碎发,强压下心口隐隐的闷窒,笑着摆手搪塞:
“秋乏嘛,脾胃跟着受影响,闻烟味有点反胃而已,过阵子应该就好了,你们别小题大做啦。”
她刻意扬起轻松的语调,主动凑过去怼鹿真转移话题:
“倒是鹿真,你全程摸鱼偷懒,落地比谁都稳,不愧是奈良家精打细算、连力气都舍不得多花的人。”
鹿真淡淡抬眼,一脸习以为常的淡定:
“无用消耗最愚笨,保留体力,才是忍者该有的克制。”
几人被他一本正经的摸鱼理论逗笑,喧闹再起,瞬间掩去方才短暂的关切。
椿悄悄松了口气,顺势融入笑闹,眼底的倦怠却丝毫未散。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极好。
以为只要她照常说笑、照常打闹、照常跟上队伍节奏,就没人能看穿她身体日复一日的亏虚。
可全场所有人都看不出的破绽,身为暗部队长、同期伙伴的卡卡西,一眼便尽收眼底。
卡卡西单手插兜,静静立在树荫最深处,白色衬衣被秋风拂得轻轻晃动。
他遮住半张脸的眼底,没有往日散漫的慵懒,只剩一片沉静细致的观察。
作为同期战友、平日一同出勤暗部的队长,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椿的状态。
从晨间热身开始,他便察觉到了。
今日的椿,气息虚浮不稳,查克拉流转浅淡薄弱,耐力断崖式下滑。
往日她是全队最稳、最利落、爆发力最均匀的人,今日数次动作都带着难以掩饰的脱力,调息频率异常急促,就连站在人群里说笑时,身形都在极轻微地发飘。
集训散场,其他人三三两两打闹离开,卡卡西刻意缓步留在最后,叫住了准备跟着队伍悄悄退场的椿。
“椿。”
清淡平静的声音从身后落下。
椿脚步一顿,回头仰头看他,眉眼依旧带着乖巧灵动的笑意:
“卡卡西?怎么啦?”
卡卡西缓步走近,目光静静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微微泛虚的眼底,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避开的细致认真:
“你最近身体不舒服。”
不是问句。
是笃定的陈述句。
椿心头微紧,依旧强装如常,轻轻摇头,笑得坦荡:
“没有呀,我挺好的,就是秋天有点容易困而已,大家不都这样吗。”
卡卡西垂眸看着她刻意绷紧、强撑精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太了解她。
了解她的要强、了解她的隐忍、了解她从不示弱的性子。
更了解她近两个月肉眼可见的状态下滑。
从前训练最拼、出勤暗部最稳、从无缺勤的小姑娘,这两个月频频调息失神、耐力不足、容易疲惫,偶尔简单外勤归来,都会悄悄独自静坐许久,气力迟迟缓不过来。就连她坚持数年、雷打不动的抽烟习惯,这阵子也彻底搁置,方才红提起的细节,他同样看在眼里。
他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语气更柔了几分,带着同伴独有的稳妥叮嘱:
“最近你的训练状态浮动很大,查克拉续航不稳,体能下降很明显。不用硬撑跟上全部强度,身体优先。”
椿心头一暖,又带着一丝浅浅的心虚,只能乖乖点头:
“我知道啦,我会注意休息的。”
卡卡西静静看着她,沉默两秒,再度开口,语气认真细致:
“如果是旧伤反复、或者身体有隐性不适,不要自己扛。去医疗班检查。忍者硬撑,不是优点。”
他看得出来,她不是简单的秋乏困倦。
是由内而外、日复一日、说不清道不明的体虚耗损。
只是他无从知晓根源。
无从知晓这不是伤病、不是劳累、不是旧疾。
是一场无人知晓、无人预料、无人能提前洞悉的新生。
“真的没事的。”
椿弯眼笑了笑,刻意轻松地敷衍过去,
“就是最近睡得有点少,我多休息几天就好啦,你不用担心我。”
卡卡西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浅白,最终只是轻轻颔首。
“量力而行。”
简短四字,温柔又克制,是他最大限度的关照。
目送卡卡西离开,热闹尽数散去,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晚风轻轻吹过,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彻底褪尽。
人前所有的灵动、活泼、轻松、无忧无虑,全部卸下。
只剩下满身沉沉的倦怠、心口不散的闷窒、小腹绵绵不绝的酸胀沉坠。
她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