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以医疗忍术修复破损眼脉,将姐姐封存的万花筒瞳力,与自身瞳核彻底交融归一。
椿敛定心神,指尖凝起莹白温润的阳遁医疗查克拉,微光细细覆满掌心。
她先以精微忍术舒缓暴走的眼脉,止血、镇痛、修复眼底破损肌理,将肆虐的反噬之力暂时压落。
做完铺垫,她指尖落至颈间卷轴,以专属血脉查克拉轻轻触碰封印纹路。
细密的咒印次第亮起、舒展、消散。
卷轴层层摊开,内层特制的避光养瞳容器静静呈现。
容器之中,封存着姐姐宇智波月一双澄澈完好的万花筒,瞳纹清晰、灵力温润,同源的宇智波血脉气息温柔流淌,与她的心跳隐隐共振。
看着容器里那双熟悉的瞳,椿鼻尖微涩,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愧疚与感念。
姐姐本该带着自己的双眼、自己的力量安然落幕,却为了她,将毕生最强大的力量尽数封存,留给绝境里的她救命、护命、改命。
从今往后,她的眼睛,她的力量,她的余生,都承载着姐姐未凉的意志。
椿压下心绪,凝神专注。
她轻轻打开养瞳容器,以阳遁查克拉小心翼翼托住其中的瞳力本源,不触碰、不剥离、不损伤分毫。
随后闭上双眼,精神力高度集中,神乐心眼内视自身肌理,清晰看见自己双眼底受损的瞳核、紊乱的脉络、被反噬侵蚀的破损位点。
她将姐姐双瞳的本源瞳力,缓缓渡向自己的眼底。
不是替换。
是贴合。
是缠绕。
是同源血脉的双向奔赴、共生归一。
两股同根同源的万花筒力量,起初彼此试探、微微震颤,随后彻底相拥交织。
姐姐温柔沉稳的瞳力,一点点抚平她眼底狂暴的生渡反噬,修复破损眼脉,中和掉万花筒与生俱来的失明损耗与寿命折损。
她自身坚韧执拗的瞳核,也在交融之中稳固姐姐的瞳力根基,让双瞳力量彻底稳定、恒存不灭。
过程滚烫又酸涩。
眼底像是有星火炸开,经脉微微发麻、发热、发胀,无数细碎痛感密密麻麻爬遍头颅,却不是割裂的剧痛,是新旧力量重塑、血脉归一、宿命改写的蜕变之痛。
椿始终端坐未动,脊背挺直,呼吸平稳。
多年医疗忍术修行,早已让她耐受所有肌理重塑的苦楚。
她心底清清楚楚明白。
这一刻之后,她再也不会被反噬折磨,再也不会濒临失明,再也不会因瞳力透支坠入黑暗。
时间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眼底所有紊乱尽数平息,所有破损全然修复。
两股万花筒瞳力彻底交融归一,不分你我,共生共存。
椿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赤红璀璨的双瞳在幽暗岩洞里静静亮起,纹路繁复、对称、完美,流转着温润又磅礴的不灭微光。
视野前所未有的澄澈清明。
百里山河、岩隙微尘、风动气流,尽数清晰落于眼底。
多年缠绕她的反噬、模糊、失明隐患、寿命损耗——尽数根除。
宇智波椿,双瞳永恒万花筒,彻底蜕变成型。
她微微抬眸,看着自己掌心倒映的猩红双瞳,眼底轻轻漾开一丝极淡的释然。
姐姐,我们终于不用再怕黑暗了。
岩洞风止,微光沉静。
就在这时,洞口处,一缕极淡、极沉、无人察觉的暗影,轻轻覆落。
带土循着血迹一路追至洞口,原本满心都是焦灼的慌乱,可当他抬眼,看清岩洞深处少女模样的瞬间,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凝固。
他静静立在洞口阴影里,没有出声,没有靠近。
视线死死锁着她那双崭新的、绝美至极、澄澈无垢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那一刻,无数情绪轰然砸进他心底。
他认得这瞳力。
不是她原本单一的生渡纹路。
是双生同源、彻底共生、完美制衡的永恒瞳力。
他瞬间便懂了所有。
她瞎了右眼、受尽反噬折磨、孤身血战追兵、在无人知晓的荒山绝境里,靠着自己一手医疗忍术、靠着姐姐留给她最后的念想,硬生生从地狱爬回来,重塑了自己的宿命。
带土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满身未干的血渍、斑驳破损的衣袍、依旧泛白虚弱的面容上。
她才刚刚从酷刑地牢里活下来,痛失骨肉、身心俱碎,又连夜奔逃、孤身斩杀数名精锐追兵,最后独自在荒岭岩洞之中,忍下脱胎换骨的剧痛,完成了宇智波一族最艰难、最顶级的瞳力蜕变。
无人知她痛,无人惜她苦。
木叶弃她、高层欺她、命运磨她。
所有绝境、所有苦楚、所有生死抉择,都是她一个人硬生生扛下来的。
面具之下,带土的喉结死死滚动,胸腔堵着密密麻麻的疼,疼到几乎窒息。
他坐拥忍界棋局,手握翻覆天地的力量,可偏偏在她最苦、最痛、最濒临毁灭的时刻,不在她身边。
他眼睁睁看着她被逼到绝境,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浴血、独自自愈、独自破局、独自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