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椿望着他眼底毫无掩饰的护持,心底漫起一层淡淡的暖意,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跟在他身侧,继续沿着山路向前行进。
山路重归寂静。
两人并肩缓步前行,远离战火,远离追杀,远离木叶所有阴霾。
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椿心底沉甸甸的悲恸稍稍缓释,却依旧堵得人心头发闷。
她走在风里,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疲惫、一点放空、一点孩子气的小任性。
“带土。”
“我之前随身带的打火石、火机,全都落在木叶了。”
“什么都没带出来。”
她侧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委屈。
“我现在……突然很想抽烟。”
想借一缕烟火,抚平心口空空落落的剧痛。
想借一点人间细碎的温度,压住那场永远过不去的遗憾。
带土闻言,脚步微顿。
狭长眉峰轻轻蹙起一抹极淡的褶皱。
不是生气,是无奈,是心疼,是成年人克制至极的纵容。
他垂眸看着满身伤痕、刚刚哭过、心底碎成一片的小姑娘,嗓音低沉、沉稳、带着一点轻嗔的温柔,完全贴合原著成年带土内敛寡言、外冷内柔的性格。
“都在亡命逃亡、满身伤痛、心里压着这么多事的时候,你倒还惦记着抽烟。”
嘴上轻吐槽,动作却无比诚实。
心念一动,即刻传令白绝。
转瞬之间,白绝孢子随风而至,默默放下一包烟、一枚崭新的打火石,无声退去,从不打扰二人独处。
椿眼睛微亮,走到路边青石坐下,熟练拆开、指尖搓燃打火石,点燃烟身。
淡烟袅袅,随风飘散。
连日酷刑、失明绝境、厮杀逃亡、剜心丧子之痛,仿佛终于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出口。
她咬着烟,抬眸看向立在一旁静静守护她的带土,眼底终于漾开一点鲜活的灵气,不再全然是悲凉死寂。
她一边轻轻吐着烟圈,一边叽叽喳喳和他说话,声音软软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
“你嘴上嫌弃我,其实最纵容我。”
“我知道你担心我伤口恢复不好。”
“可我心里太闷了,带土。”
“我熬过了失明、熬过了酷刑、熬过了追杀……唯独失去孩子这件事,我怎么都熬不踏实。”
“我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冷风一直吹。”
带土静静站在晚风里,垂眸凝着她,眼底是无人能懂的柔软与酸涩。
他不打断、不敷衍、不强迫她放下。
只是轻轻开口,声音温柔稳重。
“那就慢慢熬。”
“有我陪你熬。”
“以后所有的闷、所有的痛、所有睡不着的夜、所有过不去的回忆。”
“你都可以告诉我。”
“你可以任性,可以放松,可以脆弱,可以肆无忌惮。”
“你不用再硬撑。”
“你的余生,我替你挡风。”
椿听着,心头一暖,鼻尖微酸。
她叼着烟,轻轻笑了一下,眼底泪光未干,却明媚动人。
“那我以后,可要天天缠着你了。”
“天天烦你、闹你、跟你撒娇。”
带土看着她难得鲜活的模样,眼底漾开极浅极淡的温柔笑意,是他尘封多年、只给她一人的温柔。
“好。”
“随便你。”
“你想怎样,都可以。”
晚风漫漫,青烟袅袅。
荒岭深沉,长夜辽阔。
他们失去过最珍贵的缘分,熬过最黑暗的绝境,扛过最刺骨的伤痛。
从此。
木叶再无椿的归处。
世间唯有带土,是她余生不变的归途。
前路漫漫,余生且长。
他会护她痊愈,护她安稳,护她岁岁平安。
他会替他们逝去的孩子,护住他世上唯一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