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前的小白绝率先开口,嗓音软糯稚嫩,带着孩童独有的天真:“椿椿!你又抽烟啦!今天的味道好甜呀,是果子的香味!比平时的味道还要好闻!”
其余几只白绝立刻叽叽喳喳附和,细碎童声叠在一起,软软填满整座空寂庭院。
“对对对!我们一靠近就闻到啦!”
“这个味道从来只有椿椿有!不是木叶那种苦苦的烟味!”
“椿椿今天坐在这里好久啦,一动不动的,也不跟我们玩!”
“你是不是又在偷偷想事情呀?”
椿依旧懒懒倚着廊柱,唇间稳稳衔着细烟,姿态松弛淡然。说话时呼吸轻动,白雾随唇齿开合轻轻漫溢,朦胧了半张清冷温柔的侧脸。她的嗓音被烟火浸润得微哑,温和舒缓,格外治愈。
“嗯,在想事情。”
小白绝歪着圆圆的脑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追问得格外认真:“那椿椿在想什么呀?是在想以前木叶的事情吗?是不是想念以前一起训练的朋友了?”
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通透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我不想木叶。”
白绝们瞬间满脸困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纷纷凑得更近了些:“为什么不想呀?木叶是椿椿长大的地方呀!那里有好多一起长大的人,有好多好多回忆,大家都会想家的!”
“旁人会念故土,念旧友,念安稳年少。”
椿垂眸望着脚边天真懵懂的小家伙,语气温柔又笃定,字字通透。
“但我不一样。”
“木叶的回忆是真的,曾经的温柔也是真的,可那些都只是路过的风景。看过、记过就够了,没必要反复惦念。”
她抬眸望向雨雾茫茫的夜空,眼底褪去所有浅淡旧影,只剩下专一深沉的牵挂。
“我今晚,在想斑。”
简简单单两个字,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这寂静雨夜,所有过往风月尽数搁置,她满心惦念、所思所想,从头到尾,唯有他一人。
白绝们瞬间恍然,立刻叽叽喳喳接话,语气里满是单纯的惦念:“原来是在想斑大人呀!”
“斑大人好久好久都没有来雨隐院子看椿椿了!”
“我们都好久没有见过斑大人啦,他总是一个人待在很远的地方!”
“椿椿是不是很想斑大人呀?我们可以去找斑大人过来陪你!”
“我们跑得很快的!一下子就能找到!”
看着小家伙们一腔热忱、争先恐后的模样,椿低低笑出声,笑意温柔绵长,眼底藏着无人能懂的纵容与体谅。
她再次轻轻摇头,语气从容安稳。
“不用去找他。”
小白绝立刻皱起小脸,困惑追问:“为什么呀?想一个人不就应该去找他吗?斑大人不来,我们就去找他呀!”
椿唇间烟火轻轻明灭,清甜果香萦绕周身,她耐着性子,温柔细致地同这群懵懂的小家伙解释。
“因为斑有自己很重、很远的事要做。”
“他走的路,是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长路,扛着所有人都扛不住的重担。他的每一步谋划,都需要极致的安静与隐忍,不能被私情牵绊,不能被闲杂琐事打扰。”
“他不常出现,不是不在意,不是遗忘。”
“是他不能。”
几只白绝似懂非懂,小脸蔫蔫的,语气软软的带着心疼:“那椿椿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很孤单呀?一直等不到斑大人,会不会难过?”
“不会。”
椿答得极快,眼底的温柔与坚定从未动摇半分。
“我从来不怕等他。”
“我和他很早以前就约定好了。”
她语速很轻,却字字千斤,是藏在心底数年、从未对外人细说过的年少诺言。
“不管他前路多难,不管他身处明暗,不管世人如何诋毁他、畏惧他。”
“我都会等。”
“我会一直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陪着他,陪他走完所有难走的路,陪他等到他想要的终局。”
“别人都盼我回归光明、归于烟火。”
“可我的归宿,从来不是木叶。”
“我的归宿,是斑所在的每一处山河,明暗不离,始终相随。”
白绝们静静听着,懵懂的心似懂非懂,良久才有一只小白绝轻轻开口,软软问道:“那……斑大人知道椿椿这么想他吗?知道椿椿一直在等他吗?”
“他知道的。”
椿唇角微扬,眼底盛着温柔笑意。
“他一直都知道。”
他们之间无需过多言语,无需朝夕相伴,数年羁绊沉淀的默契,早已心照不宣。她的等候、她的忠贞、她的义无反顾,他尽数看在眼里,尽数懂在心底。
庭院细雨温柔不绝,烟火清甜袅袅。
少女静坐听雨,心念坦荡纯粹,所思所守,唯斑一人。
而庭院最深最暗的檐角阴影里,黑影静立无声,久久未动。
宇智波带土隐在沉沉雨夜的黑暗之中,红云制服彻底融进暗色,面具隔绝了所有外露情绪。
他静静听完了她所有的话。
听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