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廊下嬉闹打盹、看似懵懂无知的小白绝。
飘散在空气雨雾中的亿万细微孢子分子,在陌生查克拉闯入的瞬间,骤然微微震颤。
陌生、冰冷、带着根部独有的阴私晦涩的气息,强行闯入了这片安稳的感知领域,与雨隐本土温润平和的气息格格不入。
原本追逐嬉闹的小白绝动作齐齐一顿,蜷缩打盹的小家伙也瞬间睁开了澄澈的圆眼睛,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褪去了所有慵懒嬉闹。
纯粹天真的感知里,瞬间涌入了大量陌生的外来气息,密密麻麻,潜藏在村落外围的雨夜之中,步步悄然逼近。
它们不懂什么根部暗探,不懂什么猎杀布局,不懂什么万花筒觊觎,更不懂生死凶险。
只单纯敏锐地察觉到——有陌生的外人,闯进了它们和椿椿居住的地方。
一只个头稍大的小白绝率先凑到椿身侧,圆圆的脸蛋贴着她的衣袖,软糯清甜的童声带着几分直白的紧张,轻轻打破了雨夜的静谧:
“椿椿!不对劲呀!”
“好多好多陌生的气息,偷偷钻进村子里来了!”
其余的小白绝也纷纷围拢过来,小小的身子紧紧挨着她,叽叽喳喳地附和,声音软糯又认真,满是孩童纯粹的警觉:
“是陌生人!好多好多!藏在黑黑的雨里!”
“他们悄悄过来了,鬼鬼祟祟的!好奇怪呀!”
椿唇间叼着烟,闻言微微抬眼。
烟气含在嘴里,她说话的语气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含糊的慵懒,不慌不忙,没有半分惊惧:
“嗯,我知道。”
她语调散漫平淡,听不出半点波澜。
早该来的。
那一战,她摊开的东西太多了。旁人或许只叹她体术强悍、封印术特殊,可落在团藏眼里,便是数年疑惑一朝落地,贪念彻底生根发芽。
暗处那人,从来都盯得很紧。
只是她性子素来如此,遇事不惊,风浪在前也懒得紧绷神经。该来的躲不掉,与其草木皆兵,不如静静看着对方想做什么。
而就在小白绝出声预警的瞬息,整座雨隐的两大顶级感知网络,同步轰然震颤。
雨隐深处,晓本部据点之内。
长门静静端坐于厅堂中央,身形清瘦孱弱,周身萦绕着平和却厚重的气场。
自雨隐建村以来,整片村落的雨水脉络便与他的查克拉紧紧相连,浑然一体。漫天落雨、遍地积水、街巷湿土、屋瓦雨水,尽数化作他感知万物的脉络。
雨水无处不在,便意味着他的感知无处不在。
任何外来查克拉、陌生气息、异动踪迹,只要踏入雨隐半步,便会在这片雨水网络中无所遁形。
方才还平稳静谧的雨水感知脉络,此刻骤然涌入数十股冰冷、压抑、极度内敛的陌生查克拉。
这股气息统一制式、阴私晦涩、死寂冰冷,带着木叶根部独有的压抑阴狠,与雨隐温润的气息格格不入。
绝非寻常暗部,绝非普通忍者。
是团藏直属的根部死士。
长门微阖的眼眸骤然睁开,眸色深沉凝重,带着几分凛然的警觉。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暗忍的方位、数量、潜行轨迹、移动速度。数十道身影分散隐匿,不突进、不喧哗、不释放敌意,全程极致压息,分散蹲守在村落外围各个隐蔽角落,布局缜密,目的性极强。
几乎在同一瞬间,漫天漂浮的细碎纸粒子尽数震颤。
小南立于窗边,素白衣裙在微凉的夜风里轻轻浮动,眉眼沉静清冷。
她毕生修习的纸化秘术,早已让无数细微纸丝遍布雨隐每一寸空域、每一处角落,织成一张细密无形的感知大网,守护着整座村落的安稳。
纸粒子精准捕捉到所有外来生人动线,每一次脚步落地、每一次气息流转、每一次身形挪移,都被尽数收录,清晰无比。
木叶根部,越界潜入,深夜蛰伏,意图不明。
小南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凝重的肃穆,周身平和的气息骤然收紧,戒备之意瞬间拉满。
两人皆是忍界顶尖的感知型忍者,此刻双双捕捉到入侵异动,心底皆是生出沉沉警惕。
他们能清晰察觉有人潜入,能精准锁定对方的方位与踪迹,能判断出这是一场有预谋、有布局的隐秘侦查。
可根深蒂固的信息差,依旧牢牢隔绝了所有真相。
他们穷尽感知,也只能探查到表层的异动与踪迹。
他们不知晓她眼底藏着早已觉醒的万花筒,不知晓她那一手特殊锁链从何而来,更猜不透为何团藏会为了一名叛忍,不惜屡次跨界挑衅晓的威严。
在长门与小南的认知里,仅仅只是——木叶对宇智波椿,执念太深,深到不合常理。
长门眉峰微蹙,嗓音低缓沉肃,带着对局势的审慎:
“根部深夜潜入,不攻不扰,只隐于暗处探查。”
“不是刺杀,不是突袭,是长线蹲守。”
小南微微颔首,目光落向窗外茫茫雨雾,语气冷静缜密:
“他们在摸她的习惯、摸村子的防御漏洞。”
“那一战暴露太多,木叶已经把所有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