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为你的退让是和平?你以为你的维系是安稳?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愚善罢了。”
他抬眼,独眸闪过赤裸裸的贪婪与忌惮,言语锋利刺骨,彻底撕碎所有假面。
“宇智波一族血脉特殊,天生便是隐患。你天赋太高、声望太盛、心性太稳,族人尽数信你。”
“有你在,宇智波永远不会彻底动乱,永远不会给高层肃清的借口。”
“你不死,木叶无法安稳。”
止水浑身发冷,血液几乎一瞬凉透。
他拼尽所有真心、所有赤诚、所有精力守护的村子。
到头来,在高层眼里,他的善良是愚善,他的守护是隐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错。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留我?”
团藏语气平淡残忍,像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从你次次阻拦族群暴动、次次化解矛盾开始,你就必须死。”
“今夜时机正好,无人干扰,外局安稳。你该落幕了,止水。”
话音落,杀招骤起。
特制封印阵死死锁滞他的查克拉,瞬身术彻底被废,速度、身法、查克拉流转尽数封禁。
根部暗部一拥而上,围攻不择手段,招招阴毒致命,专攻破绽要害。
止水奋力抵抗,猩红写轮眼飞速轮转,可阵法天克其身法,他步步受制,节节败退。
数招之间,破绽大开。
下一瞬,一道阴冷漆黑的查克拉利刃,骤然穿透防线,狠狠抓向他的右眼!
“唔——!!”
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炸碎头颅!
那不是皮肉之痛,是瞳根被强行撕扯、神经被硬生生剥离、血脉查克拉被暴力截断的摧魂之痛。
刺骨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少年身躯剧烈痉挛颤抖。
猩红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半张侧脸、脖颈、衣襟,温热的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地面,点点猩红刺目惊心。
右眼视野彻底陷入漆黑空洞。
属于万花筒的瞳力、视野、术式,被生生暴力掠夺。
止水踉跄后退数步,身形摇摇欲坠,空洞的眼眶血泪不止,视线涣散模糊。
少年所有信仰、坚守、执念、一生光明,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裂,碎得彻彻底底。
他终于彻彻底底、清清楚楚懂了。
懂了当年被迫叛逃、背负污名、远走他乡的椿前辈。
不是前辈不忠,不是前辈弃族,不是前辈贪生。
是木叶腐烂的人心、病态的猜忌、卑劣的高层,硬生生逼走了所有干净之人。
坚守无解,忍让无用,赤诚有罪,善良必死。
止水眼底覆满彻骨的绝望,心口酸涩绞痛,血泪混着冷汗不断滑落。
他拼尽最后一丝紊乱的查克拉,强行挣脱所有人的包围,拖着濒死重伤、浑身剧痛的身躯,踉跄狂奔。
风割耳廓,血洒一路。
他只剩最后一个执念——见鼬最后一面。
深夜,南贺川瀑布悬崖边。
晚风刺骨寒凉,湍急河水昼夜不息奔涌,拍打崖石,水声轰鸣,冷雾浮沉,夜色凄楚骇人。
十三岁的宇智波鼬静立崖边,身形清瘦单薄,背影孤静。
此时此刻的他,双眼尚且只是澄澈的三勾玉写轮眼,纹路规整,眼底虽早慧通透、看透世俗污浊,却依旧心底残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许。
他还信善,还信光明,还信隐忍可以换安稳。
直到急促沉重、摇摇欲坠的脚步声划破死寂夜色。
满身血色、右眼空洞流血、面色惨白如纸、气息濒临断绝的止水,踉跄扑至悬崖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重重半跪在地。
“止水哥!!”
鼬瞳孔骤缩,心神巨震,瞬间冲上前,伸手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指尖触及的肌肤一片冰凉湿黏,满是滚烫鲜血。
止水艰难抬眼,视线涣散模糊,血泪不断从空洞眼眶滚落,呼吸微弱破碎,每一次喘息都牵扯满身剧痛。
他看着眼前尚且年少、眉眼清明干净的鼬,破碎的气息里,挤出一字一句泣血的真话。
“鼬……我终于明白了……”
“椿前辈……从来没有叛村……”
他胸腔剧烈起伏,剧痛席卷全身,却依旧咬牙说完积压心底所有的悲凉。
“是木叶……逼她走的……”
“这片地方……容不下干净的宇智波……”
“我守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让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鼬浑身僵硬,心底发冷,指尖微微颤抖,三勾玉写轮眼剧烈轮转,眼底的世界第一次彻底崩塌。
止水微微抬起颤抖的左手,指尖沾血,轻轻覆上自己仅剩的完好左眼。
眼眶空洞剧痛,头颅阵阵昏黑,生命力飞速流逝,每动一下都如同拆筋碎骨。
他的指尖轻轻贴着眼皮,触感温热,眼底是耗尽一生所有赤诚、所有执念的悲壮与郑重。
这只左眼,是他如今仅剩的、唯一干净无染、未被掠夺、未被玷污的万花筒写轮眼。
是他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