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颔首,语气清淡真诚,坦荡无避讳。
“不是同情。”
“是可惜。”
她微微偏头,视线掠过朦胧雨雾,远远落在远处僻静回廊那道孤冷的黑袍身影上,随即又快速收回目光,依旧落回身前带土身上,分寸感极佳,坦荡又自持。
“他这一生,从十三岁开始,就只剩牺牲和背负。”
“所有人的安稳,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所有人的骂名,都由他一个人扛。”
“太苦了,也太不值了。”
字字句句,都是纯粹的同族唏嘘、宿命感慨,坦荡干净。
可这番话落在带土耳中,心底的酸涩反倒又重了一层。
他清楚她说的是事实,清楚鼬的惨烈与隐忍,清楚这世道对宇智波何其不公。
可越是如此,他越介意。
介意她懂得旁人的苦、共情旁人的难。
介意她柔软的心肠,永远会为同族的悲剧反复动容。
介意哪怕身处他的庇护之下,她的情绪依旧会被旁人牵动。
他依旧温柔,依旧纵容,依旧包容她所有的心软。
只是那份隐忍的占有欲,在心底悄悄翻涌、层层加深。
他语气微沉,褪去了方才极致的软意,多了一丝淡淡的、沉稳的沉敛,是独属于执棋者的通透凉薄,也是暗藏醋意的刻意平缓。
“忍者的世界,本就没有值不值得。”
“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担所有代价。”
他说得淡漠疏离,站在局外俯瞰所有宿命,语气平静无波,却隐隐带着一丝隐晦的划界。
旁人的苦难是旁人的宿命,旁人的抉择是旁人的代价。
不该、也不配,牵动她的心绪,扰她的安稳。
椿听懂了他话里暗藏的深意。
她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的偏执、了解他的占有、了解他看似温柔包容之下,极致的私心与独霸。
她唇间轻轻溢出一缕白烟,眉眼温顺,软声解释,语气澄澈又认真,特意抚平他心底暗藏的酸涩,是独属于她的安抚。
“我只是感慨宿命而已。”
“没有别的心思。”
“谁的苦,都不如你陪在我身边安稳。”
这句软声落地,温柔又直白。
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刻意敷衍,是心底最真实的排序。
同族的悲凉是过往宿命的遗憾,而眼前的陪伴,是她眼下唯一的安稳与归处。
带土周身微沉的气场,瞬间松缓大半。
假面下紧绷的心绪悄然化开,翻涌的暗醋被她直白温柔的安抚轻轻抚平,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
他永远抵不住她软声的解释,抵不住她坦荡的真心,抵不住她眼底唯独给他的温顺。
脚边的小白绝们瞬间捕捉到氛围回暖,又叽叽喳喳欢腾起来,继续疯狂助攻磕糖。
“哇!椿椿好温柔!专门安抚斑大人!”
“我就说!斑大人和椿椿最好了!谁都拆不散!”
“刚刚斑大人好像有一点点不开心!现在被哄好啦!”
“太甜啦太甜啦!雨庭谈恋爱氛围感满分!”
软乎乎的吵闹声不停歇,小家伙们挤来挤去,圆滚滚的身子晃来晃去,满眼雀跃,把庭院暧昧松弛的氛围拉得更满。
椿被这群小家伙闹得无奈轻笑,眼底最后的沉郁彻底散尽。
烟火依旧衔在唇间,星火轻轻明灭。
她抬眼,静静望着身前覆着假面的人,语气软软懒懒,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坦然。
“别瞎吃闷醋啦。”
一句话,直白戳破他所有隐忍伪装。
她看得穿他所有情绪,看得穿他温柔表象下暗藏的酸涩,看得穿他不动声色的占有欲。
只是从前不说,此刻氛围松弛,便随口温柔点破。
带土闻言,身形微顿。
没想到自己藏得极深、半分不外露的暗醋,竟然被她一眼看穿。
他沉默两秒,随即低低轻笑出声,笑声低沉磁性,裹着风雨温柔,带着一点被戳破心思的无奈与纵容。
“被你看出来了?”
他不否认、不掩饰。
既然她看穿了,那便坦然收下这份私心。
他本就介意、本就酸涩、本就不想让她的目光与心绪,为任何人停留。
“我只是不喜欢。”
“不喜欢你为旁人的宿命,消耗自己的情绪。”
他说得认真,温柔又偏执。
“你的心绪、你的温柔、你的软意,该留给自己,留给我。”
“不值得为背负自身宿命的旁人,反复沉郁烦闷。”
温柔又霸道,纵容又占有,将他隐忍的偏爱与私心,恰到好处地袒露几分,不油腻、不崩坏,高级感拉满。
椿听着,心底软软一片。
她自然懂得这份极致的偏爱。
她轻轻点头,唇间白烟轻散,温顺应声:“知道啦。”
简单三个字,软乖又听话。
不再为同族宿命过度沉郁,不再为旁人悲剧消耗心绪。
往后只安稳随心,只惜眼前人。
庭院风雨温柔,落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