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身为根部统领,镇守木叶暗处,为规避潜在风险、稳固村内大局,对其进行临时管控核查,属于根部常规□□履职,并无不妥。”
轻飘飘几句话,直接将私囚、酷刑、封查查克拉、迫害孕身的滔天恶行,洗白成了正常公务履职。
纲手闻言,低声冷笑,笑意凉彻刺骨。
“常规履职?”
“根部常规核查,需要封禁忍者全身查克拉?”
“需要暗无天日的地牢囚禁、日夜私刑折磨?”
“需要迫害一位身怀身孕、恪尽职守、零过错的在编忍者,硬生生毁掉一条未出世的性命?”
她一句一句,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重逾千斤。
每一句,都是戳穿伪装的实锤。
团藏面色终于微微下沉,心底戾气翻涌,面上依旧强行稳住姿态,语气强硬固执,分毫没有愧疚悔过之意:
“火影大人言重了。彼时局势特殊,宇智波一族野心难测,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倾覆木叶的隐患。为了村子的长治久安,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牺牲?”
纲手骤然抬眼,气场骤然炸开,鲜红火影袍下的肩头凛然绷紧。
“一条鲜活未出世的性命、一位忠诚忍者的一生、一份被彻底碾碎的赤诚,在你眼里,仅仅是些许得失?”
“志村团藏,你所谓的为了木叶,从来都只是为了你自己的权欲!你觊觎她的血脉、觊觎她的秘术,假借木叶大义,行卑劣私刑!”
室内空气瞬间紧绷到极致。
团藏被当众揭穿底层私心,面上伪装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眼底掠过阴翳戾气,却依旧强行稳住姿态,沉声反驳:
“火影大人这是片面之词,仅凭旁人一面说辞,便定我罪责,未免太过武断。我数十年扎根暗处,替木叶清扫隐患、背负污名、镇守安宁,从未有过半分私心。”
这时,一直沉默的卡卡西,缓缓开口。
他声音不高,清清淡淡,却极具分量,字字戳破谎言。
“当年,是我亲眼所见。”
“她从根部地牢逃出时,遍体鳞伤、气息垂危。”
“暗部档案记录完好,她任职期间,任务圆满、恪守本分、从无任何叛迹、从无任何过错。”
“所谓隐患,所谓不稳定因素,全是你一人杜撰、凭空捏造。”
卡卡西抬眸,右眼沉静直视团藏。
“你忌惮她的天赋,贪慕她的血脉秘术,刻意罗织罪名,滥用根部私权。”
团藏目光骤然沉冷,看向卡卡西,语气带着隐晦的压迫警告:“卡卡西上忍,说话需要讲求证据,不可凭空臆断、污蔑高层。”
“证据早已确凿。”
自来也终于开口,语气懒散却带着极致的威慑,句句拆穿根底。
“五年前根部地牢出入记录、私刑报备空白、无任何正规羁押文书。”
“正常履职,为何不留档案?为何私自封禁忍者查克拉?为何不敢报备火影、报备高层?”
“团藏,你做的所有事,从来都是见不得光的私权妄为。”
鸣人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少年心底的正义与不平彻底翻涌,忍不住出声:
“太过分了!明明是你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还要把所有错推给村子?!那位前辈那么可怜,你却从来没有一丝愧疚!”
年少直白的诘问,最是锋利真实。
团藏面色彻底冷了下来,不再伪装温和,语气阴沉沉的:“年少无知,不懂忍村大局。木叶能安稳至今,从来不是靠妇人之仁、孩童善意。”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纲手。
她猛地起身,周身气场凛冽如雷,整个人居高临下,压迫感铺天盖地。
“好一个木叶大局!”
“木叶的大局,是守护无辜、庇护后辈、公允守正!不是让你残害忠良、满足私欲、制造冤案!”
“从今日起!”
纲手声音陡然拔高,政令铿锵落地。
“冻结根部一切私自羁押、私自审讯、私自核查的所有权限!”
“根部所有行动,必须报备火影大楼、留档备案、层层审核!严禁任何私刑、私囚、私自定罪!”
“过往根部私下结案、无档定罪的旧案,全部重新彻查!”
一条条政令落下,条条锁死团藏多年独大的私权,刀刀斩断他暗处作恶的根基。
团藏眼底阴云密布,心口怒火翻涌,却不敢当众违抗火影明文政令。
他清楚,纲手今日有自来也、卡卡西佐证,占尽法理与道义,他若是硬抗,只会落得一个悖逆火影、祸乱木叶的罪名。
只能强行压下戾气,微微垂首,语气僵硬:“属下……遵令。”
纲手冷冷看着他:“你回去好好自省。五年前宇智波椿一案,我会成立专项调查组,从头彻查。该有的罪责,一分不会少。”
团藏眸底暗光翻涌,深深看了纲手一眼,又淡淡扫过卡卡西,暗藏记恨,不再多言,躬身转身,大步离去。
厚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办公室内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弛。
房间安静下来,却不再是先前的悲苦沉寂,而是风雨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