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的,她全部坦然收下、尽数翻篇。
活着自在、活得松弛、活得随心所欲,才是她如今唯一的所求。
带土沉默两秒,面具下的目光牢牢锁着她鲜活明媚的模样,心底那点隐秘的疼惜沉沉漾开,却只化作温柔轻声:
“往后不必再沾这些烦心事。”
“你只管安稳待在这里,想偷懒便偷懒,想闲散便闲散。”
“所有风波、所有算计,我来挡。”
椿闻言,心头一软,下意识微微往他身侧靠了靠,带着自然亲昵的撒娇姿态。
她嘴里还叼着烟,语气软软懒懒:
“那就最好啦。我这辈子就适合摸鱼摆烂,不适合勾心斗角。”
带土低低应了一声,音色温柔厚重:
“嗯,你只需自在快活。”
花丛后的白绝小声嘀咕:
“太宠了……斑大人真的太宠椿姐姐了……”
“区别对待真的拉满了……”
细雨缠绵,庭院温存缱绻,时光慢得像静止一般。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木叶,火影大楼顶层依旧灯火通明。
风雨初定的办公室里,余凉未散,方才问责团藏的凛冽气场还静静盘旋在室内。
喧嚣褪去,只剩三位长者静静静坐,复盘今夜所有风波,眼底皆是沉沉的审慎与凝重。
静音早已退下,室内只剩纲手、自来也、卡卡西三人。
灯火落在三人身上,映出木叶当下最清醒、最通透的三方视角。
自来也靠坐在椅上,指尖轻点膝头,神色沉凝,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你今晚这一步,太急,也太刚。”
语气不是责怪,是客观的担忧。
纲手端坐主位,眉眼依旧带着未散的冷肃,闻言坦然应声:
“我知道。”
“但我必须这么做。”
自来也看着她,缓缓道:
“团藏经营根部数十年,根系盘缠整座木叶,暗部大半受他牵制,长老团也多有他的旧部。你一夜之间废掉根部私权、重启旧案彻查,等于直接动了整个木叶旧势力的蛋糕。”
“明面上他遵令退让,暗地里,必然疯狂反扑。”
纲手眸光坚定沉稳,没有半分悔意:
“我若姑息退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恶行、被掩埋的冤案、被残害的无辜忍者,永远不见天日。”
“我坐上火影之位,不是为了和稀泥、求安稳、养污吏。”
“既然看见了黑暗,就必须亲手撕开。”
一旁的卡卡西静静立在窗边,银发被穿堂夜风轻轻吹动,面罩遮住大半神情,只剩右眼沉静如水,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嗓音轻淡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团藏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面上的权势。”
“是他篡改档案、抹除证据、嫁祸无辜、暗中清算的手段。”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
五年前那场冤案,所有不利证据被尽数销毁,所有知情者被暗中封口,若非今夜所有人坦诚相对、层层复盘,这桩惨案会被永远钉成「疑似叛忍管控」的潦草记录。
卡卡西轻声续道:
“这次的调查组,一定会被他暗中干扰、阻挠、篡改线索。”
“他不会让五年前的真相,光明正大浮出水面。”
纲手指尖轻轻扣着桌面,语气冷凛:
“我既然敢成立调查组,就有防备。”
“全程由我亲自督办、自来也坐镇、暗部直系监察,杜绝一切私自篡改的可能。”
自来也微微颔首,却依旧眉头微蹙:
“防备是一回事,反噬是另一回事。”
“他不敢动你,不敢动我,却会迁怒、会清算、会找一切机会报复当年这件事的关联人。”
空气微微一沉。
卡卡西眸光轻轻落远,望向漆黑夜空,语气轻得近乎叹息:
“他最该报复的人,早已远离木叶。”
远离纷争、远离桎梏、远离这片伤透她的故土。
也正因如此,她如今才能活得松弛自在,不用再被木叶的肮脏权谋裹挟半分。
纲手听懂了他话里深藏的唏嘘,沉默片刻,缓缓出声:
“正因为她早已离开,我才更要替她讨回公道。”
“人可以释怀,故土不能无耻。”
“她可以看淡过往,但木叶必须正视自己的污浊与过错。”
自来也看着坚定的她,终是轻轻叹气:
“你心意已决,我自会全力帮你稳住局面。”
“只是往后木叶高层,再也不会安稳平静了。”
旧秩序已被动摇,新旧权力的博弈,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卡卡西静静伫立,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绵长怅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未来真相大白、冤案昭雪、名誉归还、罪责清算——
也换不回当年那个满身鲜血、绝望出逃的少女。
也补不回她曾经纯粹赤诚、忠于木叶的初心。
更挽不回那段被黑暗彻底碾碎的过往。
有些伤害,释怀是当事人的通透,不追究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