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一瞬,空气轻轻静了半秒。
她说得自然坦荡,完全是随口碎碎念。
周遭温润的雨风骤然像是冻住一般,带土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冷沉、阴滞的压迫感无声漫开。
他话很少,只低低吐出两个字,音色冷硬无温,没有多余起伏,可压迫感沉甸甸压在人身上:
“别人。”
椿笑意一僵,眼神下意识飘开,指尖攥紧烟身,心底瞬间发虚。
她不敢转头去看他面具的方向,整片廊下只剩淅沥雨声,死寂的沉默铺展开来。
带土没有追问,没有催促,只是维持着坐姿,单向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那道透过面具的目光沉沉黏着她,阴冷又偏执的压迫感层层裹住椿,一言不发,静静等她开口。
漫长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椿磨磨蹭蹭缩了缩肩膀,喉咙发紧,小声支吾:
“……就一次。”
带土依旧不开口,视线分毫未移,安静地盯着她。
椿抵不住这份死寂又厚重的压迫,脑袋垂得更低,声音细碎微弱,一点点坦白:
“之前小型分组会,你不在。迪达拉坐我旁边,那小孩叽叽喳喳话多,一口一个前辈喊我,见我烟没点就主动凑上来帮忙。”
“他性子太急,火苗窜得特别高,当时还呛到我了,根本没法跟你比。”
话音落完,廊下又是一阵安静。
带土终于出声,字句简短、冷沉,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占有欲,全程寥寥数语,没有多余废话:
“以后不准。”
椿连忙点头,软着声哄:
“我知道了,以后只让你点。”
带土淡淡瞥了她一眼,冷硬的气场稍稍散去几分,再无多余言语,只是周身那份独属于他的偏执占有,依旧萦绕不散。
庭院细雨依旧温柔,小小的霸道风波过后,氛围更显缱绻私密。
不多时,几道白绝轻步穿过雨雾,落到廊下,捧着传讯卷轴,轻声恭谨开口:
“椿姐姐,长门大人传令,本部召开晓全员例行大会,请即刻前往会议厅集合。”
椿闻言微微垮了点眉眼,语气带着小小的不情愿,懒懒吐槽:
“啊……又开会。”
“好不容易这么舒服的雨天,可以躺着发呆摸鱼,又要被抓去坐冷板凳。”
带土听着她软软的抱怨,语气依旧沉稳温柔,终于开口告知她最新的隐秘安排,语气平淡松弛:
“接下来的全员大会,我不会再露面。”
“从今日起,我彻底退至幕后。”
“明面所有事务、全员管控、会议主持,全部交由佩恩全权执掌。”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知晓我身份、知晓我存在的人,依旧只有寥寥几人。”
“其余所有晓成员,只会认佩恩为首领。”
椿听得认真,轻轻点头:
“哦,彻底隐身当幕后大佬是吧?”
“那我一个人去开会?”
带土沉稳颔首,温柔安抚,踏实笃定:
“嗯。你独自过去即可。”
“我不会现身会场,但我会全程隐匿在暗处,一直看着你。”
“不用拘谨,不用应付,不用端架子。”
“想发呆就发呆,想走神就走神,想偷懒就偷懒。”
“任何人给你派重活、为难你、折腾你,我都会直接拦下。”
椿瞬间安心,眉眼重新舒展,笑得懒散又明媚:
“那我就放心摆烂了!”
“反正有人偷偷给我兜底,我只管坐着摸鱼抽烟混时间。”
带土低低应了一声,音色温沉宠溺:
“随意就好。”
椿抬手,慢悠悠掐灭烟蒂,动作随性利落。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衣摆细碎湿气,眉眼明媚松弛,临走前黏人一句:
“那我去开会啦。”
“你暗处待着别太无聊,结束我马上回来继续摸鱼。”
带土静静望着她,温柔目送:
“好。我等你回来。”
椿转身,步履闲散轻盈,慢悠悠循着雨中小径,朝着地下本部会议厅走去。
雨隐地下本部会议厅,沉冷幽暗,肃穆压人。
整座大厅由厚重黑石砌造,四壁冰冷暗沉,隔绝了外界所有雨声与温柔,只剩死寂肃杀的气场。穹顶高悬冷白孤灯,光线薄淡清冷,堪堪照亮长桌轮廓,余下大片阴影沉沉堆叠,藏着无尽隐秘。
中央横贯一张极长的黑色石桌,质地冰冷厚重,气场森严,是晓组织全员例会的专属场地。
此刻,晓标准全员尽数到齐,无一人缺席。
场内气场复杂交织,杀伐、阴冷、偏执、桀骜、精明、忠直,各色强者戾气缠缠绕绕,填满整座大厅,压抑得令人呼吸微滞。
长桌正中央——佩恩端坐主位,轮回眼幽冷无波,面容淡漠无喜无悲,周身是晓明面最高首领的绝对威严,俯瞰全场,沉稳执掌整场会议。
主位左侧——小南静坐白衣,温婉清冷,神色淡然静谧,作为核心副手,稳伴首领身侧,沉静端庄。
主位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