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垂眸看着她。
看着她披着一头及膝长发、懒懒窝在自己怀里、看似散漫调皮、实则心底发虚怯生生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沉笑意,转瞬收敛。
他指尖轻轻落在她腰侧最浓郁的一层叠痕上,触感细腻温热,声线低沉清冽,安静低压,没有凶戾,却句句都带着稳稳的压制力。
“丢人?”
椿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发丝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扫过脸颊,她软软应声,语气懒散又怯怯:
“一点点嘛……本来就是我自己不听话,被你罚就够了,结果全雨隐都知道我犯错了。”
她嘟囔完,又怕他不高兴,赶紧缩着脖子乖巧补嘴,态度软得不行:
“我以后不乱来就是了……真的。”
带土静静听着她软糯懒散、又带着怯意的回话,太了解她的性子。
天生懒怠、爱敷衍、爱摸鱼、说话永远留着三分松弛随意。
哪怕被吓得心里有阴影、乖乖听话,嘴上依旧改不掉那点漫不经心的小腔调。
他不拆穿,只是指尖缓慢摩挲着她层层叠叠的绯色印记,语速平稳规整,一点点帮她重新钉死心底的分寸。
“你记清楚。”
“旁人八卦与否,无关紧要。”
“重点是,你自己心里要明白,你错在何处、底线在哪。”
椿懒懒垂着眼,脑袋蹭了蹭他胸口,长发全部堆在身后,铺得软软一片,回话慢吞吞、懒乎乎的,却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我晓得啦……就是不能跟外人搭话,不能对别人软乎乎的,对吧?”
带土:“不止。”
他指尖轻轻抬落,划过她肩颈若隐若现的痕印,声音沉得很稳。
“是彻底断绝所有对外的松弛、温柔、迁就。”
“你的软性子、你的懒散乖巧、你的和善态度,只能对我展露。”
“你昨夜的问题,不是单单回了一句话。”
“是你骨子里习惯性对谁都温和随性,不懂排他、不懂专属、不懂收敛。”
椿闻言,肩膀又细微僵了一下。
昨夜带土就是因为她这种习惯性对人随和懒散的性子,彻底暴怒失控,管束了她整整一夜。
那画面太深刻,她现在一想,心底都微微发怵。
她不敢再敷衍,乖乖抿着唇,慢吞吞、软怯怯地认真应声:
“我知道……我以前太随便了。”
“以后不啦,以后我只对你软,对别人我冷一点、凶一点好了。”
语气还是带点懒散俏皮,可眼底的胆怯清清楚楚,明显是被吓乖了。
带土看着她这副又懒又乖、又调皮又害怕的矛盾模样,眸色微深,继续低声盘问,开始一点点规整她今日会场所有应对方式。
“我问你,今天开会,迪达拉在场,你见到他第一反应是什么?”
椿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小腿轻轻并拢,披在膝头的长发随之滑落贴紧肌肤。
她这回不敢再随便糊弄,认认真真、软软怯怯地回答:
“不看他。”
“我第一眼就看小南姐,或者看地面,绝对不往他那边瞟。”
“余光也不给他,彻底当空气。”
带土:“他主动喊你前辈、主动凑过来跟你搭话呢?”
椿抿了抿唇,脑袋耷拉着,懒懒的语调里裹着拘谨:
“不理他。”
“不点头、不摇头、不回话、不搭腔。”
“他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就站着不动,半点反应都不给他。”
带土:“那要是他刻意靠近你、想跟你站近一点?”
椿身子又轻轻一僵,昨夜的阴影又轻轻翻上来,声音更软更怯了一点:
“我立刻走开。”
“我马上贴紧小南姐,或者去找鼬先生站着。”
“绝对不跟他单独靠近,不留半点近身机会。”
带土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抚过她手背细密的印记,动作温柔、语气规整。
“还算记牢。”
“我再告诉你今日最关键的一点。”
他俯身,唇轻轻贴近她温热的耳侧,声线压得极低,只有她一人听得见。
“今日整场大会,我全程都在。”
“但我不会现身。”
椿瞳孔轻轻一颤,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懒散懵懂,又藏着敬畏胆怯。
带土继续低声细说:
“晓组织全员,除却长门、小南、鼬、你四人。”
“迪达拉、蝎、角都、飞段,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在场。”
“我会隐在大殿最深的石柱暗隅里,气息全封、身形全藏。”
“明处所有人都在光明之下议事、闲谈、走动。”
“唯独我,藏在暗处,俯瞰全场。”
“你哪怕只是眼神轻微迟疑、神色片刻柔和、指尖微动局促。”
“所有细微变化,我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这句话压得很轻,却带着极强的震慑力。
椿整个人瞬间更拘谨了,懒懒的姿态里多了实打实的乖巧,小声咕哝:
“……那也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