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部幽暗地牢找到濒死的你。”
“我告诉你真相,告诉你团藏觊觎你的眼睛,对你穷追不舍、不死不休。”
“我放你走,是遵带土遗愿。”
“是拼着自身风险,换你一条生路。”
“我让你逃离木叶,不是让你颠沛流离坠入黑暗。”
“是让你远离纷争、远离算计、好好活下去。”
他声音微微发紧,字字刺心,满是失望与诘问:
“我万万没想到。”
“你逃出了木叶的地狱。”
“最后却主动踏入了忍界最恶的晓组织。”
“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选择站在黑暗里?”
温柔、隐忍、克制,没有暴怒,没有斥责。
只有昔日同伴眼睁睁看着纯白故人堕入深渊的破碎与茫然。
全场死寂。
洞内迪达拉、蝎皆是微怔,第一次知晓,这个来历神秘、实力强横、淡漠寡言的同伴,竟是拷贝忍者卡卡西的年少旧友。
迎着全场目光,迎着卡卡西沉痛的诘问。
宇智波椿指尖轻弹烟身,细碎烟灰簌簌飘落。
她眉眼清淡如初,无波无澜,眼底没有愧疚,没有闪躲,没有半分旧日温情的涟漪,只有看透世事的凉薄与释然。
她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却字字决绝,彻底斩断年少羁绊:
“卡卡西。”
“你给我的生路,我记得。”
“带土的守护,我也记得。”
“但你错了。”
“木叶的光明,是假象。”
“当年逼我亡命天涯的,从来不是晓,是木叶高层,是团藏的私欲,是所谓的正统正义。”
“我逃离牢笼,不是为了奔赴你们期许的安稳。”
“只是为了不再任人宰割。”
“晓也好,木叶也罢。”
“于我而言,从无正邪,只分强弱、生死。”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却彻底割裂前尘。
年少情谊,同伴羁绊,经年旧恩,到此为止,尽数归零。
卡卡西看着她淡漠凉薄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一片寒凉彻骨。
旧友殊途,刀兵相向。
世间最荒唐的宿命,莫过于此。
旧友对峙落幕,沉滞的空气再度被滚烫的悲愤填满。
鸣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与焦急,完全听不懂两人之间晦涩的过往纠葛,他眼里、心里、执念里,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我爱罗。
他往前一步,浑身紧绷,眼底泛红,声音急促颤抖,再度暴怒追问,字字泣血:
“你们把我爱罗怎么样了!!”
“他明明在这里!!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少年的愤怒、焦急、惶恐、执念,滚烫直白,纯粹炽热。
和洞内三人的淡漠凉薄,形成极致刺眼的对比。
迪达拉闻言,终于收回看戏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戏谑的笑。
他缓步上前,漫不经心走到阵心那具死寂的少年尸体旁。
在所有人猩红震怒的目光里,
他抬起右脚,轻轻踩在我爱罗沉寂冰冷的胸口之上。
力道不重,却极尽亵渎、极尽轻蔑、极尽残忍。
一脚落地,彻底踩碎所有木叶众人的底线,踩碎所有温情希冀。
迪达拉垂眸俯视脚下死寂的躯体,语气轻佻、懒散、戏谑,如同在玩弄一件随手丢弃的垃圾,字字诛心:
“急什么啊,吵闹的小鬼。”
“无非就是抽走了他体内的一尾守鹤而已。”
他微微抬眼,看向彻底僵住、瞳孔震颤的鸣人,笑容残忍张扬,坦然宣判死刑:
“人柱力抽离尾兽,必死无疑。”
“你们珍视的这位风影……”
“已经死透了。”
轰——!!
一句话,彻底击碎鸣人最后一丝侥幸!
极致的悲痛、绝望、愤怒、悔恨,瞬间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金发少年周身金色查克拉瞬间狂暴冲天,气流炸裂翻滚,风沙狂舞,发丝烈烈翻飞!
双目赤红血丝密布,泪水瞬间崩落,混着漫天风沙滚落脸颊,声音嘶哑破碎、歇斯底里:
“不可能——!!”
“我爱罗不可能死!!”
“他好不容易才变好!!好不容易才拥有羁绊!!”
“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他——!!”
少年濒临疯魔,恨意燎原,周身查克拉暴乱得近乎失控。
木叶全员心绪沉痛,怒火焚心。
小樱眼眶泛红,双拳死死攥紧,心底悲愤难忍。
千代婆婆面色沉悲,轻叹一声,眼底盛满岁月沧桑的无力与惋惜。
卡卡西眼底杀意彻底凝实,旧友破碎的怅然尽数压下,只剩凛冽彻骨的肃杀。
而洞内三人,依旧漠然依旧,戏谑依旧。
全然无视少年的崩溃,无视众人的滔天怒火。
宇智波椿淡淡垂眸看着被踩在脚下的尸体,语气轻淡如风,再度轻评死生,凉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