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淡漠瞬间一扫而空。
他身形顿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怔住。
眸色深处翻涌着猝不及防的错愕、怔愣,还有被骤然戳中旧忆的酸涩。
他从没想过,会有人一眼认出这枚旧物。
更没想过,认出的人,会是失血昏迷、方才毫无声息的宇智波椿。
全场脚步尽停。
风沙簌簌,天地寂静。
所有人下意识驻足转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安静等待下文。
卡卡西垂眸看向怀中刚刚勉强苏醒、还在不停呕血的人,无奈又心疼地侧头看向身侧的奈良鹿真,低声吐槽。
“真是拿她没办法,一路失血昏厥,心口伤口流血止不住,井野拼尽全力维持医疗忍术才勉强吊着气息,我们都以为她要昏睡至进村,结果一声打火机响,直接把她从昏迷里拽醒。”
鹿真闻言淡淡颔首,目光落在椿不断渗血的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附和。
“确实是刻进骨子里的老烟鬼,满身重创、经脉全封、失血到晕厥,别的动静毫无反应,唯独听见打火机的声响,再沉的昏睡都撑不住,立马醒过来。”
椿靠在卡卡西怀里,闻言又微弱呛出一口血,涣散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弱执拗,却无力反驳,只能任由血水顺着下颌流淌。
鹿丸久久没有说话。
他沉默伫立,任由烟火静静燃着,任由晚风拂乱额前碎发,眼底晦暗沉沉,一言不发。
良久,队伍前方的奈良鹿真缓缓停下脚步,侧过身,神色平静淡然,没有丝毫意外,轻声开口。
“她认得很正常。”
“我们三个,当年忍者学校毕业之后,被分在同一批第三班。”
简简单单一句话,缓缓揭开一段极少被人提及的旧过往。
卡卡西神色如常,静听不语。
他与椿自幼一同长大,和带土、琳四人相伴数年,椿年少所有的过往、所有交集、所有性子习惯,他从来都一清二楚,并无半分意外。
鹿真目光平和望向风里沉默的鹿丸,继续淡淡叙述。
“那时候我们年纪都极小,九岁从忍者学校毕业,正式编入下忍小队,一同训练、一同执行低级任务、一同熬夜值守。”
“阿斯玛向来随性,性格不羁,唯独抽烟这个习惯,是他中后期才慢慢染上的。我们同班同队朝夕相处数年,他这枚打火机、他抽烟的习惯,椿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年少青涩,三班同行。
后来人生分岔,各走各路。
一人长眠黄土,一人漂泊在外,一人留守木叶,一人沉浮忍界。
世事无常,大抵如此。
风又轻吹片刻。
一直沉默僵立的鹿丸,终于缓缓回神。
他抬眸,隔着几步晚风,望向卡卡西怀中虚弱苍白、不断溢出血丝的红衣女子,神色依旧沉静,语气轻缓低沉,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你认识我老师?”
椿靠在卡卡西怀里,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只能微微歪头,每动一下都牵扯脏腑剧痛,呕出少许血沫,气息虚浅破碎,却难得有了几分往日松弛的神态,轻轻应声。
“认……认识。”
“何止……认识。”
“我跟他、跟你哥哥……是忍者学校同期同班……第三班整整两年的队友。”
她视线落向鹿丸指间的香烟,眼底掠过一丝温柔又遥远的旧色回忆,轻缓喘息片刻,又断断续续轻声继续道。
“你现在抽的烟……还有他常年不离手的那枚打火机……都是我年少时候……看了整整好几年的东西。”
鹿丸指尖微顿,沉默两秒,轻声追问。
“我老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这个问题,他从未问过任何人。
翻阅过资料、听过旁人评价、看过老师年少影像,却从来没人告诉他,阿斯玛抽烟的习惯,始于何时。
此刻听见旧友提及往事,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探寻故人过往的念想。
椿微微垂眸,脑海里自然而然翻出多年前的青涩画面。
那年操场风暖,少年恣意,岁月尚浅,无人别离,无人长眠。
她轻轻开口,时不时停顿喘息,喉间腥甜翻涌。
“他九岁和我们一起忍者学校毕业……正式成为下忍、编入小队。”
“真正开始学着抽烟……是在他十岁那一年。”
“十岁通过中忍考试……成功晋升中忍的第一年。”
“从前做下忍的时候……他虽然叛逆随性……却从不碰烟酒,心性还带着孩童的青涩。”
“真正独当一面、晋升中忍……开始独自带队执行任务、承受更多压力之后……他才第一次偷偷学着抽烟。”
鹿丸静静听着,眸色微动,心底默默记下这个从未有人告知的、专属于阿斯玛年少的细节。
原来那个常年烟不离手、散漫温柔的老师,是在第一次真正扛起忍者责任、褪去孩童稚气的年纪,才染上了这个唯一的松弛寄托。
椿看着他眼底淡淡的怅然,唇角轻轻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刚牵动胸腔便涌上一阵血气,又咳出细碎血沫,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