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彻底背叛我们了,对吗?”
不是试探,不是猜测,是平静的确认。
带土垂眸看着她苍白温柔的眉眼,眼底沉光微敛,语气低沉淡漠,带着看透人心的凉薄。
“是。”
“他信了鸣人所谓的虚假和平,信了那群木叶空谈的理想。”
“背弃了我们坚守半生的执念,背弃了弥彦的死,背弃了雨隐数十年的血海深仇。”
“他用轮回天生,复活了所有屠戮殆尽的木叶仇人。”
“耗尽自身性命,为所谓的‘救赎’殉道。”
短短几句,道尽所有荒诞、所有唏嘘、所有可笑。
椿静静听着,心底漫开一层淡淡的复杂情绪。
她见过长门的偏执,见过他的痛苦,见过他被世间疾苦磋磨殆尽的温柔。
她理解他的疲惫,理解他渴望解脱,却无法认同他的背叛。
身处黑暗,所有人都是赌徒,赌一生黑暗换一世圆满。
唯独长门,赌到最后,亲手掀翻了所有棋局。
椿轻轻蹙眉,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真实的唏嘘,不再撒娇,是真切的走心感慨。
“其实我懂他。”
“他太累了。”
“一辈子活在仇恨里,活在痛苦里,看着弥彦死,看着雨隐破碎,看着忍界永无宁日。”
“鸣人给了他一个看起来很光明的出口,他就迫不及待抓住了。”
“只是他忘了……忍界的和平,从来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带土看着她通透温柔的眉眼,看着她明明身处黑暗、却依旧心怀柔软的模样,心底沉沉微动。
所有人都只看见长门的背叛、看见计划的崩盘、看见棋局的破损。
唯独她,能看透人心疾苦,看懂他人软肋,温柔包容所有不堪。
这也是他永远放不下、永远偏宠她的缘由。
“心软,是乱世最致命的弱点。”
带土轻声开口,语气淡漠冷冽。
“他就是输在心软,输在妄想,输在轻信人性。”
“忍界千年纷争,血海深仇堆叠如山,从来不是一句原谅、一次憧憬,就能抹平的。”
“他天真,所以他必死。”
“小南偏执,所以她必亡。”
语气冷静、残酷、一针见血,是属于黑暗操盘者的绝对清醒。
椿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
“是啊。”
“太天真了。”
“可是……说到底,他们也曾真心想救这个世界。”
带土微微俯身,指尖再度轻轻贴上她的脸颊,指腹微凉细腻,温柔摩挲着她的肌肤,语气瞬间从冷酷局势分析,变回独对她的缱绻轻声。
“真心无用。”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执念、狠绝,方能成事。”
“心软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也注定活不到最后。”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温柔又郑重。
“所以我从不允许你心软。”
“你只需要跟着我,信我,守在我身边就够了。”
椿抬眸望着他,眼神软乎乎的,轻轻抬手,小手覆在他贴在自己脸颊的手背上,轻轻按住。
“我知道呀。”
“我不会像他们一样的。”
“我不管别人怎么样、不管谁背叛、谁离开、谁倒戈。”
“我从头到尾,只信你,只跟你走。”
“你要黑暗,我就陪你黑暗。你要重塑世界,我就陪你颠覆苍生。”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语气软糯轻柔,却字字笃定、句句真心。
带土心口瞬间被填满,所有局势带来的沉郁、所有被背叛的冰冷、所有棋局破损的烦躁,尽数被她这几句软软的话抚平、融化。
他指尖收紧,轻轻捧住她的小脸,动作温柔至极。
“我知道。”
“我从来都信你。”
“全世界都可以背叛我,唯独你,不会。”
檐下短暂静默,雨声温柔流淌。
片刻后,带土终于收敛所有温情,眼底写轮眼覆上杀伐果断的冷光,语气沉定下来,告知她接下来的必然布局。
“我要去一趟雨隐本部。”
椿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带土垂眸望着她,语气平稳坦然,没有隐瞒,没有遮掩。
“长门身死,轮回眼不该随他埋入黄土。”
“那是大筒木的瞳力,是掌控十尾、开启无限月读的关键,是月之眼计划必不可少的核心。”
“小南占着长门遗体、独占轮回眼,叛离晓,与我们为敌。”
“她不会主动归还,只会彻底销毁、彻底封存。”
“所以,我必须亲自去。”
椿瞬间听懂了。
他要去雨隐。
要去见昔日同伴。
要亲手终结小南。
要取回长门遗体,夺回至关重要的一双轮回眼。
这是局势崩塌之后,他必须走的一步棋,是挽回棋局、重整布局的唯一关键。
椿心底轻轻泛起一丝淡淡的不舍,眉眼微微耷拉下来,又变回慵懒撒娇的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