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染上一层熟悉的紧张焦灼。
几步快步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抬手直接握住她揉着后腰的手腕,动作轻却稳,带着不容拒绝的细致谨慎。
“又腰酸了?”
他嗓音偏低,带着刚赶路回来的微哑,语气里藏不住的心疼。
椿抬眸看他,眉眼舒展,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软软的:
“没事,就坐久了一点点,有点酸而已,不严重。”
“一点点?”
带土眉头微蹙,明显不信。
他伸手,掌心温热,轻轻覆在她后腰酸胀的位置,力度极轻、极缓地帮她按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重不浮,刚好能揉开那股沉滞的酸胀感。
他身形高大,蹲在她身前,微微垂着头,目光定定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又藏着化不开的担忧。
“是不是又偷偷坐太久了?我早上出门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久坐,累了就躺着。”
语气不是责备,是一遍遍放不下的叮嘱,是日日悬心的焦虑。
椿被他按着后腰,酸胀慢慢缓解,舒服得轻轻眯了眯眼,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软:
“我没久坐,就坐了一小会儿。屋里太闷了,出来晒晒太阳。总躺着也不舒服,浑身僵得慌。”
带土抬眼看向她,目光细细扫过她的脸色、她的神态,一寸寸确认她没有难受、没有不适,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嘴上还是忍不住絮絮叮嘱,语气细碎又真实,完全没了平日杀伐果断的气场,只剩居家男人的琐碎牵挂:
“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
“别人单胎四五个月照样走动干活,你不行。”
“你身子太瘦小了,两个孩子压着你,看着不费劲,内里消耗早就超了。”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腹侧被撑开的细腻肌肤,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稍重一点,就会弄疼她。
“你看,肚子长得这么快,皮肤都绷紧了。”
“纲手师傅上次就说了,你孕中期最忌硬扛。一点点累,堆积起来都是隐患。”
椿看着他一脸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下,伸手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蹙着的眉头。
“带土,你太紧张了。”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没有那么娇气,也没有不舒服。胎动很稳,气血也很平,师傅每次检查都说一切正常。”
带土抬眸看她,眼底的担忧半点没散,反倒愈发认真。
“正常是正常,可疼的是你,累的也是你。”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膝盖,语气放得很轻、很软,带着无人见过的脆弱与后怕。
“我不怕别的,就怕你硬扛。”
“你这辈子,太会忍、太会撑,疼了不说、累了不说、难受了也不说,什么都自己憋着。”
“以前没人疼你,你只能自己扛,现在有我,不用再这样了。”
一句话,轻轻落在风里,温柔得让人心里发酸。
椿心头一软,所有想反驳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执掌根部、威慑木叶、半生修罗、杀伐无数,能扛下忍界动荡、能镇住万千阴翳、能冷眼面对所有生死纷争。
可偏偏对着她,对着她怀着双胎的单薄身子,紧张得像个手足无措的普通人,怕她疼、怕她累、怕她熬着、怕她出事。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伸手将她轻轻扶起来,手臂稳稳护着她的腰侧,力道温柔稳妥,半点不敢松懈。
“起来活动两步就回屋躺着。”
“不准再久坐、不准再吹风、不准自己硬撑。”
椿乖乖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慢慢站定。
刚站直身子,腹间忽然轻轻一动,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两个小家伙像是感知到父亲的气息,格外活泼地轻轻踢动了两下。
很轻、很软,却格外清晰。
带土瞬间顿住动作,呼吸微微一滞,眼睛瞬间亮了。
所有的焦虑、紧绷、担忧,在这一刻尽数融化,只剩下满心的柔软欢喜。
他飞快低头,掌心稳稳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精准接住那细碎鲜活的胎动。
温热的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清清楚楚感受到两个小家伙来回轻轻蹭动的小动作。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温柔。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
“两个小家伙,倒是格外活泼。”
椿看着他难得一脸满足、眉眼柔软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轻声道:
“随你,性子急,一刻都闲不住。”
带土低低笑了一声,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腰,小心翼翼扶着她慢慢往屋内走,脚步放得极慢、极稳,全程护着她,半点颠簸都不让她受。
“随我也好。”
“活泼一点,身子硬朗,以后少让你受罪。”
两人慢慢踱步回屋,阳光落在两人相携的身影上,温柔绵长,岁月静好。
孕中期的日子,算不上轻松,却日日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