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的侧脸,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叹惋。
“是我们疏忽了。”
“清理侧翼残敌太过专注,没有第一时间补全你的视野盲区。”
“人海消耗战最恐怖的就是这种最后临死的搏命暗招。”
“你体能、查克拉、精神全部透支到底,出现一瞬防御空挡,太正常了。”
他看得比谁都通透。
这不是她的失误。
是二十三人无休止的车轮耗战,硬生生把她的极限磨出了唯一的破绽。
椿垂着眼,呼吸微微轻促,胸口起伏比平日浅缓许多,每一次呼吸起伏,都会轻轻牵扯腰侧伤口,带来一阵细密又沉钝的痛感。
她很疼。
疼得半边身子发麻、发沉、发虚。
但她神色依旧平静至极,没有半点委屈,没有半点示弱,只是习惯性先报战况、先确认任务、先安抚所有人。
“无碍。”
“敌人全数肃清,无残留威胁。”
“小队全员安全,任务安保目标完成。”
她是医疗忍者,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伤势轻重。
大战落幕的第一时间,她便靠着仅剩的一点点查克拉,就地完成了战地急救。
快速清创、剔除焦烂血肉、压制汹涌大出血、精准缝合撕裂表层伤口、层层缠紧绷带固定创面。
动作干净、专业、利落,是顶级医疗忍者的战地水准。
但她此刻状态极差。
查克拉近乎枯竭,体力彻底透支,双手甚至带着细微的脱力轻颤。
她只能治表层、只能止血、只能缝合。
深埋肌理的内伤、断裂的经脉、淤积的气血、肌肉深层的炸裂损伤,她没有半点余力去修复。
至于百豪之术。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她掌握完整百豪、拥有瞬时自愈的终极底牌。
可所有人都瞬间懂了她的选择,无人多问一句,无人质疑半句。
百豪,从来不是用来治愈常规重伤的忍术。
那是她压箱底的绝境保命底牌。
只用于濒死、致命、全队覆灭的生死关头。
今日战局已定,危机已除,伤势虽重,却绝不致死、不废根基、不致残废。
仅仅是一场极限厮杀后的重度战损而已。
在椿的底线里——
这种程度的伤,不配消耗数年日积月累、一点一滴封存的百豪查克拉。
更重要的是,边境局势刚稳,谁也无法百分百确定暗处彻底无虞。
她是全队最后的安防底线,她必须给自己留最后一张底牌。
宁可自己忍痛、带伤、透支、慢行,也绝不掏空自愈储备。
这是暗卫的克制,也是她刻入骨子里的理智。
椿轻轻动了动脚步。
只是极其轻微的一步牵扯,腰侧内伤瞬间翻涌剧痛,一股晕眩脱力感猛地冲上脑海。
她脚步骤然一滞,身形微微晃悠,险些稳不住重心。
这一刻,再也无需多言。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走不动了。
勉强站立已是极限,根本无法独自步行长途返程回木叶。
卡卡西看着她强撑隐忍、面色泛白、气息虚弱、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模样,眼底彻底染上温柔的沉惜。
他不再让她硬撑,不再多问伤势,不再浪费多余时间。
上前一步,身姿轻俯,动作轻柔、稳妥、熟练至极。
一手托住她的膝弯,一手环住她的肩背,刻意完全避开她左侧腰侧所有伤口创面,力道稳而轻,小心翼翼,不带半点颠簸震动。
下一瞬,稳稳将她横抱起来。
动作自然妥帖,温柔至极,是独属于他的稳妥与安心。
椿整个人瞬间被稳稳托入温暖安稳的怀抱里。
紧绷了整整半个时辰的身心,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彻底松弛。
她不再强行绷着脊背,微微卸力,轻轻靠在他的胸口,任由自己全然依托在他安稳的力道之中。
林间硝烟渐渐被晚风冲淡。
整片战场彻底归于寂静。
川隐边境的出使谈判,遇袭终止,彻底作废。
四人小队即刻返程,回归木叶复盘报备。
归途绵长,晚风微凉。
椿靠在卡卡西怀中,缓了许久那阵脱力晕眩,指尖微动,取出一支细烟,熟练咬在唇角。
星火轻燃,淡烟袅袅漫开,轻轻压去满口的血腥气与战后疲惫。
她就这般窝在六代目火影的怀里,姿态松弛、散漫、安然,一边慢悠悠吐着浅淡烟圈,一边任由对方抱着自己稳步前行。
身侧,鹿真看着这幅罕见又独一份的画面,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又无奈的调侃,话语比之前更长、更细腻、更贴合人情。
“我真是每次见都觉得稀奇。”
“整个木叶,放眼五大忍村,从古至今。”
“谁有你这份待遇?”
“大战刚落幕,身受重伤,走不动路,直接让火影亲自抱回归村。”
“最离谱的是,别人被火影抱着,早已惶恐拘谨、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