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留在那里。
两个人吵架闹离婚的时候,他就在楼上,幼小的他听着熟悉的吵架声很是茫然,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进入他大脑,没有办法,他选择打开手机音乐试图阻断声音。
音乐有韵律,会有间停的地方,而在间停的间隙他听到了他母亲撕心裂肺的愤怒。
她说她不喜欢小孩,她不要带他走。
他母亲要放弃他,年幼的陈长景束手无策。他甚至没有哭闹着下楼抱着她的大腿哭,他只是顿了一下,默默将音乐调到最高,调到震穿耳膜。
幼年记忆会伴随一生。
陈长景现在很信,要不然他怎么又像小时候一样在偷偷哭泣呢。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滑过脸颊,最终留在耳旁大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出现,陈长景感觉到后笑了一声喉不紧不慢地抬手拭去。
他沉默,圆规不解地跳到他身上,它打着呼噜低头反复蹭他胸口。
胸口处传来热度,陈长景后知后觉地想:其实他是想和他妈妈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就这么简单,仅此而已.
祝椿蹲在椅子上吃着心心念念的鸡丝滑蛋饭,一面吃饭一面用平板看电视剧,大学生的快乐就是如此,其实买饭前祝椿还有些犹豫要不要买杯奶茶。
最终这个想法在她深思熟虑下out掉了,她想她得为自己300块钱补得牙负责。
正吃着饭呢,身后传来李京度的随意一问:“椿,你书包上的挂件是新买的吗?”
祝椿握着勺子的手一顿,而后笑:“对啊,我朋友送的。”
声音到后面开始减弱。
阮橘和孟千行听到后,开始好奇探头:“什么?什么?”
祝椿脑袋有些痛,她挖了勺满满鸡丝的米饭,送进嘴里后瓮声:“嗯……我吃完饭给你们看。”
那天陈长景说送她礼物,还开玩笑去他公寓拿。
祝椿一下子就拒绝了。
然后……
还是收下他称之为礼尚往来的两个挂件。
一个玲娜贝儿挂件,一个Jellycat的多色手捧花。
他只是说第一个网上很火,第二个和她书包上的三叶草是一个品牌的。
一个流行,一个喜欢。
他说她应该会满意。
他说得很有道理,祝椿收下了。
想到这里的祝椿嘴角勾起笑意,她接触的男生不多,但陈长景是第一个让她满意的男生!
果然拥有两本top小说实体书的男人就是有品!
下周五举办运动会,所以…
祝椿决定在社团聚餐的时候和她那位特殊朋友提出自己难以抑制的想法。
往后拖一拖总没有错。
运动会在25号,聚餐却在26号欸!
想到这里祝椿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给陈长景发消息。
春天啊:【你会走吗?】
学校东北角,坐在沙发上的陈长景再次看着祝椿的“内容”皱眉。
那天说让她和自己去公寓也只是逗她,没等祝椿回答,他自己都将那个答案否定了。
否定原因也没有让他们陷入尴尬。
嗯,她寝室在西南角,他公寓偏东北角。
太远了,好像会让她很辛苦。
他不想。
陈长景消化了一会儿,还是没读懂她的意思。
心心念念:【?】
春天啊:【你运动节会回家吗?W】
心心念念:【不回。】
他没有回家的打算,他有些忙。
祝椿看着这两个不会,越看越开心,嗯,小说计划已推行一半。另外一半必须把握好了!祝椿蹲在椅子上,猛地握起拳头,坦白一切需要献祭掉她所有的脸面,所以她必须保证客体陈长景在那几天的心情。
开心的人好说话。
祝椿继续和他胡扯,两个人刚刚建立的友谊小船必须反复加牢。
春天啊:【学长,你报了什么项目吗?】
祝椿抱着手机美滋滋,要是陈长景报了她就能酣畅淋漓地拍一波马屁。
要是没有……再切话题。
心心念念:【没有。】
祝椿嘟嘴,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切话题。
于是半分钟后,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陈长景收到了一条猝不及防的信息。
春天啊:【陈长景,你这人像阳光一样耀眼。^ω^】
陈长景神情一凝,他垂眸看手机,酥麻的悸动感从心脏上泛过。
阳光。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客厅窗边,蓝色窗帘大开着。目光所及,没有刺眼的阳光,有被光辉映着闪闪发光的绿叶。
白色玻璃外的梧桐树生长得很快,葱郁翠绿。
陈长景看入了迷,他心里默默反驳着祝椿的话。
不,像阳光一样耀眼的人不是我,是你。
——祝椿。
……
春季运动会的前一天,陈长景发现祝椿换了一个头像。
一个黄色小鸡,嗯,还很符合她的特点,戴着一个圆框眼镜。
陈长景原本打算点进她主页,保存照片,去其他平台搜一下这个小黄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