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记忆也不放她走。
恶劣的念头起来便压不下去。
只是想一想便觉得浑身颤栗。
她喜欢玫瑰庄园吗?
这不是什么难事。
在他被这些阴暗的念头缠绕时,她却抱着那丑到发蠢的火烈鸟泳圈弯着眼睛赏月。
手指勾勾缠缠着拉上他的,偶尔无意识的捏一捏他的指腹,俨然将他的手指当成了玩具把玩。
裴纪川低头,瞧着她这副天真单纯的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的魔力能让他如此着迷。
他有点想要坐下来和迟旭聊一聊了。
林秋婵哪里知道面色平静的丈夫心里已经绕过了多少个弯,掀了多少个浪,美滋滋的游完泳,跟在丈夫身后上了岸。
瞧见丈夫拿过衬衫抖了抖,罩在她身上。
他身上还在滴着水,好在现在已经很晚了,走在昏暗处无人注意。
套房里浴室足够,林秋婵洗完澡出来,裴纪川已经穿着浴袍躺在卧室的床上了。
她有点高兴,丈夫今晚没躲着她。
蹑手蹑脚地爬过去,往丈夫身边挤了挤,“明天我们要去参加宴会吗?”
浅淡的香味从她身上往这边渗透。
明明是相同的洗发水,相同的沐浴露,怎的用在她身上却好像将香味激发了一般?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安,裴纪川道:“是我母亲从前的朋友。”
秦伯伯和秦伯母都是很温和的人,他们会喜欢林秋婵的。
裴纪川说不清为何要带她过去,这显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或许等回到a市之后,她就会抛下自己去到迟旭身边。
但很多事情不需要非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裴纪川想做,就这样做了。
就像莫名其妙神经病一样伪装她的丈夫且还当了真一样。
捻了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轻轻把玩,裴纪川难得温柔,“跟着我就行,不用紧张。”
游泳累了,林秋婵没心没肺地睡得很快,依偎在他身边发出轻轻浅浅的呼吸。
裴纪川却睡不着。
他瞧着漆黑的天花板,冷静的想着,爱的标准是什么呢?
如何定义,评判和给予界限呢?
他爱林秋婵吗?
会这么轻易就爱上吗?
裴纪川有些怀疑,毕竟他身上流着裴远的血。
而裴远可以在有妻子的同时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又可以在心爱的女人已经娶进家门后再和保姆搞到一起。
当然,这些还只是外界知道的。
良久,裴纪川觉得他对林秋婵的感情更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尚未尽兴自然舍不得归还。
母亲在他八岁那年去世,裴纪川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几次命悬一线都咬着牙撑了下来。
他有什么呢?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拼了命博来的。
裴明璋有裴远替他谋划,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拥有了一切,裴向阳有母亲悉心教导,不争不抢倒是活得轻松。
唯有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想要一个林秋婵不过分吧?
他又想到迟旭。
面色阴沉了几分。
单纯的将两人放在一起做对比,裴纪川只会觉得无聊,但如果挑选的人是林秋婵呢?
裴纪川自己对比起来。
论相貌,他不差迟旭分毫,从林秋婵偶尔盯着他脸红的样子也能看出来,她喜欢自己的这张脸。
论身家,这点裴纪川可以说是远超迟旭。
若是迟旭没有离开这两年,如今或许还有点可比性。
还要比什么呢?
比谁对她好?比谁更能让她开心?比她更爱谁?
裴纪川计算不出来自己的胜率。
他又开始琢磨要如何能让她顺利离婚。
想着想着,裴纪川不自觉垂眸盯着她看。
尚不知身边躺了头正计划着要如何将他叼回窝里的恶狼,林秋婵睡得正香。
半点没有对于危险的感知力,脆弱又可怜。
裴纪川并不存在的良心有种即将生长出来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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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吴助理送来了条裙子,是他妻子去帮着挑选的。
秦家的生日宴办得不算大,邀请的基本都是熟人。
裴纪川与秦家夫妇关系亲密,不必太过正式。
林秋婵换好衣服,出来时听到吴助理问裴纪川,“林小姐要化妆吗?化妆师在外面等着。”
“不用。”
行程很满,他只是带着林秋婵过去顺便拜访一下两人,结束就立刻回a市了,不必如此麻烦。
恰好林秋婵从里头走出来,裴纪川回头,瞧见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觉得只这样就很好了。
脸颊肉看着有些软,两颗酒窝若隐若现,朝他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还没出发就已经开始缠着他,依赖他了。
或许裴纪川享受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瞧着林秋婵腮边的软肉,只觉得牙尖有些痒痒的,似乎想要叼着什么磨一磨。
视线偏移,落在有些盈润的唇瓣上。
林秋婵的旧手机里有张迟旭和她接吻的照片,唇瓣微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