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吞下,让他没有遮挡的献祭入神明的身体,将他容纳进胃里,被紧紧包裹,如同回到雌父的怀抱。
雌父是谁?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要知道。
宽宏的神明满足了他虔诚的请求,他被完全的支解,身体被分成部分进入那未知邪神的胃部。
最后那无形的神明捧起他还在轻轻颤抖的心脏,亲吻他勃起的脉搏,而后,将那虔诚爱恋的心脏吞下。
他的心在那一刻那样痛又那样幸福,幸福到化成一滩水,暖融融的滑落了进去。
他的血、他的骨、他的心碰撞在一起,在此刻于炽热中交汇。
祭品已经被完美献祭,他不再害怕黑暗,不再害怕孤独,不再害怕一切,他被完完全全的吃掉了。
他与他融为一体,永远交织,永不分开,无论生与死,无论宇宙毁灭还是永恒。
永生永世的暴雪在此刻停下,满足的眼泪从美丽的雄虫眼角缓缓滑落。
一种完全的新的气息从这雪白的茧中散发而出,精神丝线编织而成的茧轰然倒塌。
他们的精神海完全融合。
亘古不变的暴雪是希尔的精神领域,年幼时居住的玻璃房没有颜色,绝对的无菌环境是一片纯白,是经年不断永生永世的暴雪。
天边,一缕朝阳刺破云层,也刺破了幽蓝花苞的缝隙。
这种未知植物的繁殖期于此刻结束,他的生命也进入了新的旅途。
塞尔特的精神是压抑到极致的血腥和一往无前的路,他有着既定的目标,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抵达,他的一生是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
希尔年幼时为了挽救他的生命做过很多手术,他的精神力太强,总是无法完全陷入昏迷,每一次冰冷的手术刀割破他的血肉,他都感到恐惧。
就像是有虫在他活着的时候对他进行支解,他是如此恐惧,恐惧到自毁,希望恐惧成真的地步。
他无数次想要死在手术台上,所以他的精神域中诞生了残破的废弃的祭坛。
那些凝固的鲜血来自年少的希尔加德,他在那里被一千次一万次痛苦的凌迟,直到此刻被完全的蝾那。
此时此刻,挣脱命运的束缚,他只是他自己。
一滴泪缓缓的砸落在花苞中央,延迟多年的生长痛在此刻迎来终结。
一切都结束了。
他终于挣脱桎梏,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从此以后天地尽宽,长风坦途。
——
美丽的雄虫一丝不扌圭的站在崭新的全身镜面前,原本有些细弱的长发变得更加柔软有光泽,在这短短的一夜时间内由腰间蔓延至腿弯,随着风轻轻曳动。
雪白的身躯有着暧昧的痕迹,雌虫留下的印记是雪地上留下的花纹,他的身高稍微加高,但依然远逊于高大强势的雌虫。
身体的比例却越发完美,不逊色于任何传世的雕塑作品,从赤裸的足到纤长的颈没有一处不完美,金色的阳光从窗外钻来洒落在这具胴体上,却无法驱散那浅蓝眼底的冰冷。
精神丝线从后抬起一张柔软的白袍,覆盖在雄虫的身体上,修长的手指抬起,将之拉起,遮住光衤果的脊背,也遮住所有引虫遐想的线条。
“笃笃——”
谨慎的敲门声响起,一连三声,雄虫微微启唇。
“进。”
他的声音是平静的,带着说不出的空灵,好像万事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驻足。
“希尔,”西里厄斯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踏进房间,他沉默许久才赞叹一般开口,“你长大了。”
不仅是身体,也是气质和信息素的完全长大,他是如此美丽,动虫心魄,哪怕身为雄虫也会忍不住为之驻足。
这是他的希尔,他的弟弟,他渡过了生命当中最艰难的一道坎,进入了漫长的充满欢愉的成年期,多么令虫欣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