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惋惜道。
他觉得自家主子也有点奇怪,顺天道若果真存在,按照殿下以往的性子,也得查清后才会给予那人信任,并不会轻易许诺。
这般态度,看来还是被那个与七殿下名讳有这一音相同的夫郎所影响。
“他或许并无封侯拜相之意。”夏承宥轻叹,各人所求不同。
有人为名利不择手段,有人为情意甘愿舍弃一切,无愧于心便罢。
那人既然只求夫郎安稳,便不是追名逐利之辈,自然也没有那么容易招揽。
“不过,孤倒真想见见,他那夫郎究竟是何等人物。”夏承宥一笑,能得他如此倾心,想来绝非普通乡野双儿。
陆戈张口欲言,只事情尚未办妥,便又咽了回去。
罢了,等画像出来,再告知殿下也不迟。
他早在夏承宥让他盯紧章家之时,就已寻了画师描绘姜渔的画像,只此番作为,若提前告知夏承宥,他必会阻止,毕竟偷偷描摹他人夫郎的画像,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可他也同样希望早日找到七殿下,能解殿下心头遗憾。
——
事情办妥,章玉鸣心中的大石落地。
他深知夏承宥品性,既然应下,即便日后知晓姜渔身份,也绝不会强迫。
那一诺,特意强调不可为难姜渔,是因为他在赌。
赌姜渔不会离开自己。
虽二人只相处了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可他笃定姜渔心里有他,哪怕夏承宥来寻,姜渔也有大半的可能留在自己身边。
这双儿嘴上不说,近来种种行为却不会骗人。
当然,如若姜渔想离开他,他想,他会放手的。
只在放手前,少不得要纠缠一番罢了。
这几日几乎夜夜难眠,章玉鸣拜别章玉林夫夫,连夜赶回了望潮县。
那两位阿么十分尽心,把姜渔照顾得极好,眼下早已跟着姜渔回了上林村,如今就住在另一间卧房里。
章玉鸣深夜归家,院门已锁,他轻扣房门,是位稍年轻的阿么前来开门,见到章玉鸣意出望外,“东家,您可算回了!”
“夫郎如何?”章玉鸣侧身进来。
“夫郎身子无碍,只是约莫挂念东家,总有些闷闷不乐。我与李哥变着法子做吃食,也没什么胃口,今晚只吃了块点心,便早早歇下了。”
“我去瞧瞧他,张阿么先去睡吧,这几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阿么感念救命之恩,满心感激,“若不是东家与夫郎,我这把老骨头早已冻饿而死,谈何辛苦。”
他又替章玉鸣烧了热水、温了饭菜,才回房歇息。
缓缓推开门,屋内已是漆黑一片,章玉鸣脚步平缓走至床前,借着窗外月光,看姜渔蜷缩在床上,双手窝在胸前,姜溯言从身后搂住他的腰,章玉鸣不由心里一软。
这是以往他还在时一家三口睡觉的姿势,只不过那时这双儿枕在他臂弯,脸埋在他胸前的,可见已成了习惯。
见他睡得安稳,章玉鸣未多打扰,轻手轻脚退出房门。
一日未曾进食,腹中早已饥肠辘辘。
他关好房门,先洗净一身风尘,才去灶房用饭,两位阿么手艺都不错,虽然比不上姜渔做的和他胃口,眼下也不是挑剔的时候。章玉鸣刚盛好一碗饭,便听见门口传来轻响,抬眼一看,姜渔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已至五月,他们这儿天气仍有几分凉意,章玉鸣快步走近给人披了件衣裳,“不冷吗?穿件里衣就出来。”
“你总算回来了。”姜渔眼眶发酸,带了些难以察觉的委屈。睡梦中觉得有人在看他,醒来看见人影,果真是他。
“嗯,回来了。”章玉鸣环着他腰身一路把人带到灶房,“想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