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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

米奥的神情只有沉重,他避开了埃米尔那过于灼人的眼神,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却又无法掩饰其中的惋惜:

“准确来说,还不能称之为虫蛋……它在您体内仅仅一个月,连蛋壳都还没来得及形成,只是一个刚刚着床不久的脆弱细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车流声,一切背景音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埃米尔睁着眼,久久地看着米奥,直到眼眶干涩发酸,才缓缓眨了眨眼。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泛红的眼尾滑下,在枕头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为什么。”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自从您嫁给萧承阁下后,您的就医次数明显增多。”

米奥翻看着手中的体检光屏,语气里带着不忍,却又不得不出残酷的真相,

“尤其是半年前的那次重伤,您的生殖腔受到了严重的撞击,虽然外表愈合了,但腔壁本就变得很薄,组织脆弱……根本承受不住虫蛋的着床和发育。”

埃米尔终于闭上了眼,泪水顺着泛红的眼尾不断滑落。

他没有哭出声,因为那个能抚平他所有伤痛、会把他护在怀里轻声哄慰的雄虫此刻不在身边。

而他又不能让除了米奥以外到虫知道这件事。

这哭声,只能是无声的,压抑在胸腔里,几乎要将他整个虫撕裂。

米奥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悲伤。

直到腿脚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发麻,才听到埃米尔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和冷静: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虫。”

米奥一愣,刚想开口劝他,说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最好是住进医院无菌舱观察一段时间,却对上了埃米尔已然恢复冷静的眼眸。

虽然那眼尾的泛红清晰地彰显了刚才的崩溃并非幻觉,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就当没发生过。”

埃米尔的声音平淡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

“那些用过的医疗器具,处理干净。”

“可是您现在的身体……最好是住院观察,或者……”

“我说了,”

埃米尔转过头,目光平静却空洞,直直地射向米奥,

“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带着皇子的威压,却又透着一种绝望的偏执。

米奥看着他,最终泄了气,知道此刻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

他低垂下头,轻声道:

“我知道了,殿下。”

………..

出租车在午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刺眼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毫无遮拦地射进来,落在萧承嗣苍白的脸上。

他却觉得一股寒意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顽固地黏在鼻腔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呼吸。

主治大夫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地劝他再观察几天,小护士更是拿着出院申请单,一脸担忧地试图用体温计上的数字说服他。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回放,但他还是在下午办妥了出院手续。

他急需逃离那个只有惨白墙壁和仪器滴答声的地方,回到记忆中那个只有他自己的家。

一路上,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或许是看出了乘客的低气压,试图用闲聊打破尴尬。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萧承嗣,开口问道:

“小伙子,这是从哪来呀?看你腿脚不方便,家里人没来接你?”

见萧承嗣不语,他又自顾自地感叹起最近的天气,说这天儿说变就变,跟人的心情似的。

萧承嗣对这些搭话充耳不闻,他侧着脸,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些高楼、红绿灯、行色匆匆的路人,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又熟悉,却又与他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像是一口枯井,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在机械地移动。

第72章 痛苦

“到了,前面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小区大门。”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萧承嗣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手指有些僵硬地递过去,也不等司机找零,便推开车门,一瘸一拐地朝小区里走去。

身后传来司机大哥急促的喊声:

“哎,帅哥,给你找钱呀!五十块也不少了,你的腿脚不方便,等等……”

那声音渐渐被抛在脑后,风一吹就散了。

萧承嗣置若罔闻,他低着头,每走一步,脚腕处断裂般的剧痛都像电流般窜上脊背,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但他走得异常执拗,甚至有些踉跄,仿佛这具残破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只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才多久没有回家?

萧承嗣甚至有些恍惚,记忆像是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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