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支撑陆沅,他顾不得撞疼的额头,猫眼瞪得溜圆,几近惊恐地朝着台阶下方倒去。
“!”
这摔下去脑壳不得左一块右一块!
慌乱之中,陆沅的两只手疯狂扑腾,企图抓住身侧的扶梯栏杆。也是这时,一只滚烫的手率先抓住了他的手腕。柏聿皱着眉,手臂猛地提力,强行将人从下坠中拽回来,陆沅再度嘭一声砸进男人的怀中,还伴随着一声很轻的咔。
只不过这一次,对方已有所准备,左手探到身后,紧紧拦住了他的腰。
陆沅没有再被撞摔下去。
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双手用力拽着柏聿的毛衣,脸抬起时,脸色白得像外面的雪,砰砰砰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用力撞击着咽喉,紧张到窒息的恶心感令他有点反胃。
“谢、谢谢。”陆沅艰难地咽了咽喉咙。
“是我的错。”男人眉头紧锁,回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下颌线收紧,比夜色还沉郁的视线自上而下,将陆沅全身上下每一寸都细细探查过,才压着声音问,“还好吗?”
“还行。”就是还没彻底缓过来,腿有点软,腰也有点扯着疼。
一想到自己重生回来才过了没两天好日子就要再次去见上帝,陆沅的腿更软了。
他下意识动了动紧攥着柏聿衣服的手指,惊慌失措的情绪让他的后背在一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掌心也黏黏腻腻的,很难受。
能察觉到陆沅的用力,柏聿望着他乌黑的短发,手掌微拍陆沅的肩膀:“没事了。”
好一会儿,陆沅的心跳恢复原速,慢吞吞直起了腰,柏聿也在此时后退一步。
但手臂刚松,就见陆沅跟脱力了一样,腿一软,又要往下栽去。
不再犹豫,松开的手臂重新贴上少年的腰,在陆沅呆愣、惊愕的目光中,柏聿一弯腰,抱起人就往二楼走。
陆沅:“……”
他呆呆靠在柏聿的怀里,看了看男人冷淡深刻的脸部轮廓,再撑起脖子看着顶在脚尖摇摇欲坠最后啪叽一下掉下去的拖鞋,脑袋彻底罢工。
不、不是啊,他就是想往台阶上坐一会儿缓一下,怎么突然给他抱起来了?!
抱就算了,怎么还是公主抱!
“你……我……”陆沅手足无措,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身体更是绷得像条晒了三天已经硬了的鱼。
太近了。
他头一次以这种暧昧的姿势跟一个男人靠得那么近。
那股若有若无的木质香再次入侵他的鼻腔,不过分秒,周围的空气便被霸道占据,陆沅张了张嘴还想让人把自己放下来,但柏聿个高腿长,抱起陆沅似乎都没费什么力气,三两步就走到书房前踹开了门。
陆沅:“……”
沉默中,柏聿俯身将人放到了沙发上。
他的脸跟陆沅靠得极近,出挑的五官与那双狭长但冷淡的凤眸压下来,两人的睫毛都能碰到一块。陆沅屏住了呼吸,又因为憋得难受只能放任自己小口小口的喘气,炙热的呼吸在不到一秒的停顿后便疯狂交缠揉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胸腔的起伏逐渐同频,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热。
后背洇出热汗。
忽然,陆沅全身一僵。
那只在公主抱时环在他后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羽绒服的深处、后腰的敏感地带,隔着一层薄毛衣布料,滚烫的掌心整个贴上去,重重地揉了两下问:“腰扭到了?”
陆沅:“!”
扭是扭到了,但现在恨不得一个弹射起步从柏聿的掌下飞出去。
“没没没。”陆沅咬牙摇头否认,“我真没事,现在已经好得不得了了!”
柏聿不置可否,但没多说。
他只是后退一步,转身去捡了掉在走廊上的毛茸拖鞋,俯身放到了陆沅的身前。
“等会儿我让管家准备双适合你的拖鞋。”
陆沅刚艰难将脚塞进宽大的拖鞋便听到这话,当即又是一愣,抬起脸茫然啊了一声:“不用这么麻烦吧?”
刚才的意外纯纯是因为柏聿突然站定,而他注意力没在走楼梯上导致的。
再说了——
“我下次坐电梯。”这样就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柏聿自动过滤了坐电梯这话,走向对面的沙发坐下,被西裤包裹的双腿又长又直,他敛下眼眸:“应该的,以后你来的日子恐怕不在少数。”
陆沅:“……”
什么意思,还准备每天抽查是不是?
让不让立志摆烂的咸鱼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