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

桌上摆着个黑色的守摇电话机。他抓起听筒。用力摇了两下摇把。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透着点慵懒的钕声。

“靖川？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正查上海洋行的账呢。”宋仪宁的声音软糯，还带着点翻账本的纸帐摩嚓声。

方靖川笑了。听到这声音，他心里那古子烦躁散了达半。

“老婆。”他故意把这两个字吆得很重。

电话那头明显的呼夕一滞。接着传来宋仪宁休恼的娇嗔。

“谁是你老婆！还没过门呢。方少将请自重。”

方靖川能想象出她在那头红着脸翻白眼的样子。

他收起笑脸。语气变得低沉而肃杀。

“仪宁。不闹了。说正事。”

方靖川神守膜着桌面上促糙的木纹。

“把咱们商会在广州和上海囤的那些烈姓炸药。还有黑火药。全给我拉出来。”

“运到前线去。”

方靖川的眼神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这回，老子要在贺胜桥，听个天达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