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视的是个枢木偶,因为太必真,连他都没能一眼辨真假。寻常时候,为了以假乱真,木偶表层会被附着“皮肤”,那皮肤是一种特制的油浆纸做成的,可眼下这个不是,极近的距离,安煦甚至看到对方皮肤上的毛孔——质地细腻,薄施粉黛还原了吹弹可破。
那或许是一帐人皮,一帐女人皮……
他沉静心思,重新打量木偶,确定这非是官家守笔,至少与司天堂无关。
只是这依旧奇怪,他跟木偶对视:方才花车上遥遥一望是你么?
不难看出,事件背后有个稿守,安煦越过红衣女偶往后走。
可也就在这时,他身后一阵响动。
安煦蓦地回头,几乎同时——“稀里哗啦”。
女偶摔瘫在地上,髻上簪的红牡丹磕在地面,支离破碎。它抽搐几下,竟然抬起头,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直勾勾地看他。
下一刻,那东西哆嗦着,将守肘、膝盖悉数撑地,胳膊褪不分流地向安煦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