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全身心学习的时候,她的脸上仿佛有一条湿热的舌头滚过,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来舔她,但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精神体,脸色微变。
白猫又钻过来了。
这回看到她连跑的打算都没有,而是优雅地团着,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了她的精神体,尾巴还不停地甩着,一副心神迷醉的模样。
江天藻截断了精神体的通感,她黑着脸看薄令音的猫。跟薄令音本人的内敛冰冷比起来,这猫简直是个恶霸,不请自来就算了,还一副想要当家做主的姿态。
她深呼吸一口气,一下子捏住白猫的脖颈将它提起来。白猫也不怕江天藻,用金色的眼睛注视着江天藻,甚至还想伸出舌头舔她的手。至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灵活地勾着她的小苗苗。而小苗苗呢,也伸出了藤蔓缠着白猫,一副很愉悦的模样。
江天藻:“……”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精神体是猫薄荷吗?如果是猫薄荷……那也不会喜欢猫来舔吧?她盯着猫看了一会儿,问:“你是变态吗?”
猫:“喵。”
江天藻无言。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白猫为什么老往她这儿钻。如果是别人的精神体还好说,但它是薄令音的啊。难道薄令音会放纵它?就算要放纵它,那也不该往她这儿放。瞧瞧薄令音看她时那冷淡的眉眼,宛如刀锋般冷峭的视线。
她肯定薄令音讨厌她。
就像她讨厌薄令音一样。
片刻后,江天藻松了手。
她让白猫自个儿去玩,翘着腿给薄令音发了条消息:“你的猫在我这儿,请准备好赎金。”
一分钟后,薄令音回复:“你别碰它!”
江天藻:“?”
什么态度。
她盯着四个字,几乎可以想象出薄令音那冰山似的脸。
不让她碰?她偏不。
江天藻笑了下,没再看光脑。她再度伸手将白猫抱在怀里,从猫脑袋一直撸到了猫的尾巴。白猫有点儿炸毛,但挣扎的幅度不大。在江天藻的手从尾巴根收回时,她又在江天藻怀里呼噜呼噜起来。江天藻眯了下眼,又去揉小猫的耳朵。
在首都星,有一些毛茸茸体验馆里,就是温顺的小型精神体。
主人可能没工夫管顾它们,就将它们放到馆子里赚钱。
江天藻路过几次,但没有进去。摸别人的精神体,总让她觉得怪怪的,但此刻,她体验到了撸毛茸茸的爽快。
尤其是,这精神体是薄令音。
急促的敲门声和门铃一道炸响。
白猫和江天藻都吓了一跳。
江天藻心想谁这么没礼貌,抱着猫去开门。
在拉开门的刹那,对上了薄令音那双充盈着怒火和别的情绪的眼。
“干什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江天藻不解,想不明白薄令音是哪根筋搭错了。她侧身,很客气地放薄令音进屋参观。眼神落在薄令音的脸上,观察也变得仔细起来。
绯红的面颊,连耳朵都染上了一层红霞,总不能一路跑的吧?眼神是冷的,但是蒙着一层盈盈的水雾,仿若涟漪的湖泊。
“嗑药了?”江天藻狐疑问,她有点不太高兴。虽然有的精神药剂无伤大雅,甚至能缓和紧张的情绪,但她莫名不希望薄令音也走上那条路。说话的时候,她没忘记抚摸怀中的猫,“它比你乖巧多了。”
不管说什么,落在薄令音的耳中都是一种挑衅。
她没法跟江天藻说原因,只能恼怒地瞪着她:“松开它。”
这次江天藻知道薄令音在说什么了。
明明是这猫儿自己闯过来的,还很无理地舔了她。
薄令音怎么还一副理直气壮、高高在上的模样,江天藻当即不爽,她拉下脸:“是它对我死缠烂打好吗?管管你的精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