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有点紧张似的,手指轻轻捏了下衣角,又松开。
谢恩:“那么,那位幕后指使刺客的极端雄权主义虫,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在众目睽睽的上议院,行刺一位极有可能成为皇储的皇子,无论事成与否,他都将丧失一切吧。”
塞维安垂下眼眸,声音是平日里的冷淡:“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可细微的神情变化昭示着,他并非完全没有过怀疑。
谢恩单刀直入:“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塞维安不语。
谢恩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些:“用一次看似惊险却毫无威胁的刺杀,向亿万虫表态——大皇子在遭受极端//分子刺杀后,依然要硬抗着全帝国雄权主义者的怨愤,呕心沥血也要为亿万雌虫立法……很感动吧?很令虫流泪吧?够感动吗,够让上议院和全帝国那些傻乎乎的雌虫们,痛哭流涕地跪下献出选票,把他推到皇储、虫皇的位置上?”
“够了。”塞维安倏地站起身来,“你是在妄下断言,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
谢恩笑了,浓金色的眼眸弯起,像可爱的小小月牙。
原来他那一向平静冷淡的雌君,会如此轻易地为大皇子破防,一直挂在嘴边、刻在骨子里的敬语,也不见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结婚的这七年来,关于大皇子和上将的流言蜚语多如牛毛,花边新闻够养活无数家娱乐小报。
可谢恩从未有过怀疑。
他想得很简单——老婆在外辛辛苦苦工作,管着军部大大小小那么多事务,要审批文件,要带队杀敌,忙得累得不可开交。他作为一个吃软饭的,竟然还要去东想西想怀疑老婆,那不是太没心没肺了么?
况且,塞维安雌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仍记得在某次深度交融之后,塞维安和他紧靠着,对他吐露这件事情时所产生的情绪波动。
他知道塞维安有多想与雌父团聚,并非暗中的见面,而且是正大光明的翻案、团聚。在雄保会和帝国法庭的势力如此大的今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庆幸的事,塞维安可以搭乘大皇子殿下的东风,借着为雌虫立法,为雌父平反。
谢恩当然为他高兴,并无比期待着那一天。他知道塞维安有多重视,所以宽恕了对方一次次在宴会中途撇下他,去与大皇子会谈、商讨法条细节。
他想,他得尊重、理解、支持他的雌君。
可是现在……
半个小时前,他看到了安东尼故意透露的敌意、情意。
塞维安在安东尼心里很重要,反过来,也是如此。
……
……
谢恩觉得头痛,临到离婚还要被迫戴一顶绿帽子,他有点想笑。
可这并不好笑,他也给不出更多反应。他对什么皇子、皇储、青梅竹马、社交场合一点兴趣也没有,甚至想立刻穿越到两个月后,离开圣辉星。
挺没意思的。他想。
塞维安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身形冷肃。
谢恩不甚在意,给出伴侣该给的忠告:“小心点吧,小笨雌。你不会被卖了后还帮对方数钱的,对吗?”
塞维安被他口中的调侃和轻蔑激怒,声音越发冷硬:“多谢阁下提醒。不劳您费心。”
恰在此时,星舰落地。
谢恩哂笑,起身离开,夜风争先恐后地刮起他的衣摆。
他想,他竟会在塞维安为他递蛋糕、递茶水、应酬时心软,多可笑。
还好清醒得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