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峋拽住衾被往上一扯,严严实实罩住夫妻二人。
他抱紧身娇体软的娘子,两只铁钳似的手臂用力时,怀里的娘子便紧贴着他。
娘子的唇软,身子摸起来更软。
那只布满茧子的大手从里衣下滑溜的钻了进去。
鹅黄色肚兜上绽开的花蕊被粗糙大手整个覆盖。
一帘之隔外的裴砚之掀起长睫,目光深黑幽寒的凝着屋顶破旧的茅草。
女人气喘不匀的喘息声好似钻进他耳廓。
搅的他不耐蹙眉。
真吵。
和她白日在灶房哭泣时一样吵。
裴砚之阖眼,眉峰几乎没有舒展。
他耳边依旧是那女人的声音。
“郎君,别…别……”
“还有外人在呢,别来了……”
“郎君,不要——”
青年再一次睁眼,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
他精准的听见了那人妇一瞬间的抽气声。
看来,被他吓到了。
真好。
耳根终于清净了。
姜祯的确被吓到了,躲在穆峋怀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被郎君欺的面颊绯红,又因裴执忽然轻咳,面颊更是浮上羞耻臊红。
这种事本是夫妻二人关起门来的私密事,可家里还有个外男,方才她推拒郎君,与郎君低声祈求,虽声音压得很低,可还是止不住忧心,不知裴执是否听见。
若被他听去了……
姜祯咬住下唇,臊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愿裴执没听见,不然她明日都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她推了推郎君。
穆峋掀开衾被一角,窗牖外泄进来的余晖映在姜祯秀丽柔美的脸颊上,他看着自家娘子望着他那双幽怨的盈盈水眸,心都好似要化了,在她唇上流连的亲了亲,小声讨饶道:“娘子莫气,是我心急了。”
他凑到姜祯耳边,与她咬耳朵:“实在不行,待深夜裴弟睡熟了,我们动静轻点来,娘子,我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夜夜抱着自己娘子却碰不得,那滋味着实熬人。”
姜祯也知委屈了郎君。
且大夫也说过,她虽恐难再孕,但若是在吃汤药期间能与郎君行房,兴许有极小的机会怀上。
虽然这希望渺茫到看不见,她还是想一试再试。
她不能让郎君在他这一辈断了子嗣。
姜祯额头抵在郎君怀里,羞红着脸小声道:“若我睡着了,你记着叫我。”
穆峋笑道:“行!”
月色渐深。
这里离山近,周遭静的能隐约听见狼嚎声。
耳边是娘子均匀的呼吸声,穆峋睁着一双眼望着屋顶,觉着时候差不多了,隔着布帘试探的唤了声:“裴弟?”
他想,这么晚了,伤的那么重的裴弟应该睡下了。
谁知,布帘外传来青年清润磁性的声音:“穆兄有何事?”
穆峋一怔:“这么晚了,裴弟还没睡吗?”
裴砚之:“伤口疼,一直半睡半醒着。”
穆峋抬手扶额,只得继续忍着。
又过去小半个时辰,穆峋又低声唤:“裴弟可睡下了?”
裴砚之:“还未。”
穆峋额角青筋绷的突突直跳。
他突然想起身过去一掌劈晕裴弟,好让他与娘子旁若无人的快活快活。
多个外人,太碍事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待穆峋眯了一觉起来,见天色依旧黑着,估摸着应是寅时一刻,想来这个时辰裴弟已经睡熟了,他没再叫他,怕他睡熟了又被他一声‘裴弟’唤醒就坏事了。
衾被不知何时都堆叠在腰上——姜祯迷迷糊糊睁开眼,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
身体里不自主透出来的愉悦让她险些哼吟出声。
郎君自她膝间抬首,窗外月光照进来,将他唇上的水光照的晶莹剔透。
姜祯脸颊蓦地一红,才知郎君方才一直做什么。
穆峋小声道:“娘子醒了。”
说罢,俯身而来。
姜祯刚要起身,便被穆峋突如其来的动静欺的跌下去,纤长的雪颈也不自觉仰起,她怕唇齿间的声音流泻出来,忍着颤音,小声问:“裴公子睡熟了?”
穆峋看着娘子动人的一面,愈发眼热:“睡熟了。”
即便夫妻二人动静再轻,再小心,可床板依旧发出了“吱呀”声,在漆□□仄的屋子里甚是响耳。
姜祯身心都无法沉溺其中。
她又惊又怕。
怕裴执突然醒来听见他们夫妻秘事,又怕她与郎君的动静吵醒裴执。
在这担惊受怕的侵袭下,姜祯指尖攥紧衾被,齿尖用力咬紧下唇,待她与郎君这一阵逐渐缓过去,方才松了口气。平日郎君一夜要折腾许久,今夜许是因外人在,提早了事,拉过衾被盖住她,低声道:“我去烧些热水端过来,给你擦洗下。”
姜祯轻轻点头,不忘提醒她:“动作轻些,别吵醒裴公子。”
穆峋:“我知晓。”
郎君刚出去,姜祯忽觉小腹不适。
这种感觉她既熟悉又陌生,是来月信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