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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第1/2页)

屋门关着,隔绝了外面呼啸的冷风。

姜祯紧张的搓绞着搭在膝头的十指,她好似在火里滚了一圈,烫意染红了面颊雪颈,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滚烫与羞恼耻意。

她不明白裴执为何要把话说的这般直白。

她感激他,在她晕倒之际接住她,没让她摔着。

也感激他,将她抱进来,没让她在外面受冻。

可他——

姜祯不知该如何接话,亦不知该如何纠正他,好似怎么说都不对。

她无助的低下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左右想不出应对之法,恨不能立刻转身离开这间屋子。

裴砚之看着如同缩头乌龟般逃避的姜祯。

他泰然自若的坐着,细细聆听女人因生气、无助、委屈、又羞恼而发出的急促的呼吸声,看着她一呼一吸间,细白颈皮深深依附着脆弱的颈骨。

瞧着可怜极了。

真好。

眼下这人妇所有情绪皆因他而起,而非那个一无是处的猎户。

在听见女人夹杂在喉间细细的几不可微的破碎声时。

青年才出声唤她:“嫂子。”

姜祯没有抬头,亦没应他,可余光却瞥见对面的人似是站起身来。

她心下一紧,戒备抬头,却见裴执并未朝她走来,而是在桌子的另一头弓下腰背,朝她拱手行了一礼。

“裴某如此直白道出事实,一是想让嫂子知晓缘由,二是不想让嫂子误会。”

“裴某身上有伤,右腿骨亦是疼痛难忍,抱嫂子进屋已是极限,再进不得一步,是以,才自作主张将嫂子放在裴某床上,实乃无奈之举,还望嫂子见谅。”

青年态度诚挚,俨然一副君子风范。

他将她抱到他的床上,是因身上有伤,腿脚不便,无奈之举。

她呢?

她方才在想什么?

她以为裴执对她……

姜祯脸颊热意比方才更盛,这一次没有恼意,委屈,只有快要将她吞没的羞耻与难堪。

裴执是何人?

生于天子脚下的京都城,乃商贾之家,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怎会对她这个有夫之妇生非分之想?

姜祯在心里痛斥自己。

从昨晚开始,她便一直误会裴执,而裴执却从未与她计较,反而温润有礼的向她赔不是,解释,任她处置。

姜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大恶人。

她再难坐下去,起身道:“我…我知晓了,裴公子先吃着,我去灶房熬汤药。”

裴砚之直起身,乌黑的眸盯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人妇真好骗。

他说什么她都信。

姜祯晚食是在灶房用的,熬好她和裴执的汤药后,便端着自己的那一碗进了里间,双手捧着药碗,心绪难宁。

从小到大,姜祯就没去过县城,第一次去还是被家人强行拽过去卖给花楼,若非遇见穆峋,若非她那一次壮着胆子扑在他脚边死死抓着他裤腿,求他救救她,她恐怕已经进了花楼,是死是活也未可知。

郎君于她来说,不止是她的恩人,亦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她不敢想,若是郎君不在了,她该如何?

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汤药,里面好似倒映着郎君俊朗的笑容,姜祯眼倏地一红,泪水啪塔啪塔的掉下来砸进碗里——她想,若是郎君有一日不在了,她定会随他而去。

里间极轻的啜泣声,吞咽在喉间的破碎声。

轻到几不可闻。

可外间的裴砚之都听见了。

青年掀眸,乌沉双目直勾勾盯着横遮于屋中布帘,视线好似穿过帘子,窥见那人妇独坐榻边,独自抹泪。

她又哭了。

有何可哭的?

他已让人去救她的郎君,她还哭?

她就这般想念那个猎户?

分开一晚都不可?

青年不耐蹙眉,骨节修长的五指覆在左边胸膛,只听一声极低的闷哼乍然响起——他听见里间人妇呼吸紧绷了一息,药碗搁在桌上的轻响,还有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姜祯撩开布帘,见裴执坐在床边,一手撑着膝头,另只手捂着左边胸膛,额上有汗,眉峰紧拢,似在忍受剧烈的疼,想到他胸口的血窟窿,那般重的伤,岂是半月便能好的?

且他今日抱她进屋,身上受力,想来又拉扯了胸口的伤。

她呢?

非但没关心他的伤,反倒错怪了他。

姜祯懊恼不已,心生自责愧疚,走上前一细看,竟发现他指缝间溢出鲜红。

她没想到会这般严重!

竟又出血了!

姜祯吓到险些失语,秀丽小脸也白了一度:“裴公子,你快躺着,我帮你换药。”

这半个月来都是郎君帮裴执换药,可眼下郎君不在,她不得不上手,好在先前帮他换过一次,不至于束手无措,可真当她站在床边,看着裴执身上的白衫时,心头又再起纠结。

若要帮裴执换药,又得解开他衣裳,免不了直视他的身体……

一个外男。

一个有夫之妇。

如此这般,不合礼数。

青年似是看出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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