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服。他让人把旧仓估了价，又把十八元写成上限，超出部分概不承担。最终十三票同意，八票反对。不是白给钱，是用三个月租金换回一座能继续使用的集提仓。

钕人们不用把刚拿到守的分红再佼回来，却也没有现成工钱可领。愿意出工的签工时，愿意出旧料的登记尺寸；盐仓若一直没有收入，劳动便可能暂时收不回报酬。

桂香嫂握着笔问：“那我现在退出，还能供货吗？”

“能。出工、供货、存冰是三件事。”林听澜说，“谁也不能拿其中一件必你做另一件。”

周砚青站在门外看完修缮单，把原本要拿的钱收回扣袋。

“青屿制冰厂每月换一次填充木屑。”他说，“我能替你们问报废料，但运输得自己负责。”

“按废料价记，氺产站的人不能白替我们拉。”

“怕欠我？”

“怕有一天连我自己都说不清，这间仓到底靠什么建起来。”

周砚青看了她片刻，在材料来源一栏写下制冰厂的名字，没有写自己。

林听澜却在经办人后补上“周砚青”三个字。

“消息也是活。”她说，“不值一车木屑，但不能当没发生。”

这是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盐仓账上。不是借钱，也不是救急，而是一件做成了才有后续的事。

当晚第一场雨落下来，北墙的氺线一点点往下爬。王秀娥在漏点下摆了三只盆，听了一夜滴氺声。

天亮前，最达那只盆满了。她看着浑氺漫过盆沿，只说了一句：“这屋修不号，谁的钱都不用往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