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但这半年来,他已经摸透了颜稚予的性子,更看清楚她对自己的底线有多低。看到姚秀灵眼中闪烁的泪光,齐序心中的天平毫不犹豫往一边倾斜。
从姚秀灵拍门,齐序开门到现在,颜稚予坐在床边就没动过。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齐序和姚秀灵,甚至能够想到那些书外的读者看到这一幕,恐怕又要嗷嗷大叫起来。
此刻,见齐序转过身来,她甚至还有闲心主动开口,“夫君怎么了?”
“娘子,小宝年纪小,这样哭终究不是个办法。我去哄一哄小宝睡觉。还请娘子稍等我片刻。”这话听着温和,像是请求,实际上却没给颜稚予半点拒绝的余地。
梦里,颜稚予不同意。然而换来的是齐序投来的失望眼神,是不同意他去,就是逼他对不起兄长恩情的指责。
现在,颜稚予微微一笑。
“好啊。”她不仅笑着同意,而且还主动站起来送他出门,“夫君快去吧!孩子哭闹最是可怜,嫂子一个人也辛苦。我知道大哥对你有大恩,夫君你又是君子,最讲孝悌仁义。夫君你去吧。”
齐序眉心微蹙,颜稚予可不是这么深明大义的人。他定定地看了颜稚予一眼,却看不出半点破绽。这番话像是完全出自她的真心。
算了,就算她当真有小心思,也翻不出他的掌控。齐序这般想着,朝颜稚予抛下一句多谢娘子,便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齐家地方小,送嫁的颜家仆从早都回去了,就留了个翠喜睡在厨房里。这么大的动静,翠喜早出了厨房在门外候着了,一见姑爷竟然当真为了个侄子把自家小姐抛下,不由气鼓鼓的。
“小姐!这……这叫什么事嘛!”
什么事?贱人做出的龌龊事!望着两人消失在东厢房的背影,颜稚予冷笑一声,吩咐道:“翠喜,锁门。”
翠喜一惊,“小姐,姑爷还没回来呢!不等啦?”
颜稚予坐到梳妆台前,卸下头上的发簪,不甚在意开口,“等什么等,不等!”
梦里她在房间里苦等大半宿,让翠喜去催了好几次,一直等到睡着了都没等来齐序。第二天天光破晓,她才被齐序的推门声惊醒。
“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她已经迫不及待要送齐序一场大礼了!
东厢房里,小宝躺在床上,哪怕困得打哈欠,也紧紧抓着齐序一只手不放。齐序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小宝的小身体,面上是一片温和安抚之色。
半晌,见小宝已经睡着了,坐在凳子上的姚秀灵轻声开口,“二叔,小宝已经睡了。弟妹还在等你,你……你先去吧。”
看到齐序起身,姚秀灵下意识抓紧裙子。
然而,齐序却并未如她所想朝外走去,反而朝着她走过来,步步紧逼,甚至走到她跟前都没有停步。
姚秀灵被迫身子后仰,后背紧紧贴在桌沿上,仰面看他,一张俏脸上布满紧张之色,“二、二叔。”
齐序俯下身,一双眼眸如盯着猎物一般牢牢锁住姚秀灵,“你是真心要让我回去吗?”
不等她回答,齐序眸色冰冷,冷声道:“五年前,你说你爱上了大哥,拒绝我嫁给大哥。今日,是我成亲之日,只要你说你是真心让我回去,从今往后,我就绝了这份心思,从今往后和颜稚予做一对恩爱夫妻。“
姚秀灵睫毛一颤,避开齐序锐利的目光,心如刀割。她从来都不爱齐望,然而阿序要科考,唯有嫁给齐望,让齐望安心从军寄回银钱,才能供他念书出头……
如今,齐序已经成了秀才,她则嫁做人妇,她和齐序更加不可能了。
姚秀灵忍住心中的痛,一字一顿,“我……是真心的。”
齐序用力钳住姚秀灵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直视自己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姚秀灵眼中盈满泪水,嘴唇微颤,一想到齐序会和颜稚予洞房,她就说不出半个字。
“别哭。”身着红色喜服的青年清俊的眉眼温柔下来,抬手擦掉姚秀灵脸上滑落的泪水,声音低柔似水,“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姚秀灵用力扭头,不敢看齐序的眼睛,“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嫁给了你大哥,你也娶了颜姑娘。更何况,颜姑娘还是县令千金。”她用力推了把齐序,趁机从他身侧钻出来,快步走到床边,一边替齐小宝盖上被子,一边故意硬起声音,“你回去吧。”
齐序却并未像方才那样神情冰冷,情绪外露。他温声道:“这些事我会解决的。你只需等着我就好。”
颜稚予,不过是他科举路上的踏脚石罢了。齐序眼中满是凉薄之色,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
“今晚我不回去。你睡吧,我守着你们娘俩。”齐序说完,在桌旁坐下来,目光温和地看着姚秀灵。
姚秀灵轻拍小宝的手一顿,紧紧咬住下唇。
就让她自私一个晚上。以后,她再好好和弟妹赔罪。
等明天……明天她就和齐序说清楚。
幸好颜稚予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对话,不然肺都要气炸!
好啊,合着她这个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的新娘子,就是你们俩调情的工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