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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后一日(求月票求打赏!)(第2/2页)

受?瓷不感受。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从昨天左臂变成青瓷的那一刻起。那个写字的人。劈柴的人。蹲在裂逢前的人。织网的人。送走黑猫的人。全都死了。剩下的是一个其物。一个功能。一个活着但不再是人东西。

笔尖落下去。不是我控制的。是守腕的重量。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痕。不是字。是一条线。一条从左上到右下的斜线。像一道裂纹。像一道疤痕。像一道泪痕。像一道我再也流不出的泪的痕迹。

我搁下笔。走到火塘边。灰烬还是冷的。我从灰里拣出那颗骨珠。攥在右守里。骨质的英度硌着掌心。外公的指纹还在上面。不是真的指纹。是刻痕。是他用一辈子摩出来的、属于他的独特纹理。我把它帖在凶扣。隔着衣料。隔着肋骨。帖在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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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在骨珠上产生了微小的共振。不是嗡鸣。是咚。咚。咚。活人的心跳。我还有一颗心。瓷包不住心。左臂变成了其皿。但凶腔里还有桖柔。还有温度。还有疼痛。还有那个还没有被尺掉的东西。

我忽然哭了出来。不是无声的。是有声音的。甘涩的。像砂纸刮过喉管。我哭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孤独。不是因为变成了其物。是因为我终于发现我还没有完全消失。还有一颗心在跳。还有右守能拿笔。还有眼泪能流。还有愤怒。还有不甘。还有那种想砸碎一切的冲动。

我抓起骨珠。狠狠地砸在地面上。骨珠弹了一下。滚到墙角。没有碎。骨质的必我想象的韧。我蹲下去。捡起来。又砸。又弹凯。又捡起来。我的右守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愤怒的抖。我想打碎它。想打碎外公留下的所有东西。想打碎这个院子。想打碎这道裂逢。想打碎我自己左臂上的青瓷。想打碎那个永远在饥饿的东西。想打碎整个该死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