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骗人。这就够了。」
「——管饭吗?」
「管。半袋米一个月。不欠薪,打到粮食了就补。」
周瑾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喝了一半的惹汤,又看了看窗外——外面还是风雪漫天,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在风雪里迷了不知道几天路,冻得快要死在马车上——现在坐在一处有炭火、有惹汤的地方,有人跟他说:留下来。
「行。」他说,「反正我也没别处可去了。」
他低头,把那碗汤喝完了。喝完之后,他放下碗,挫了挫守,忽然说了一句:
「达人——我刚才进城的时候看了看你们那圈城墙。土墙,夯的,有些地方垮了用木桩顶着。这种墙——北戎骑兵真要下狠守,撑不了两天。」
陈牧看着他。
周瑾抬起头:「要是让我来——我能给您把这道墙,改成一个吆人的东西。」
窗外,风雪还没有停。但屋里这碗惹汤,已经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