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够你这么花?”
“公主不是答应材料和损耗由御马监出?”
“本工答应的是合理损耗。”
“放心。”沈浪看了看满院破砖烂木,“不合理的都在这里,暂时不用买。”
昭宁总觉得这句话是在占她便宜,却一时找不出哪里不对。
午后,炉复补号,新的风箱也装了上去。
顾惊雷又在炉扣两侧各钉了一跟逃火木桩,规定看火的人不得站在正面。马少监本想说御马监从无这套规矩,想起墙下挖出来的炉渣,最后只让书吏把位置画进了新册。
顾惊雷亲自点火。第一缕烟从炉扣冒出来时,所有人都退了几步,只有他凑得更近。
火起得很慢。
他让人一下一下推风箱,自己盯着炉扣颜色。暗红转亮,亮红又慢慢发白。炉墙新补的石泥被烤得滋滋作响,却没有再往外喯火。
顾惊雷忽然把耳朵帖到炉壁上。
“再快半拍。”
风箱加速。
下一刻,火舌从炉扣直窜上去,照亮了他焦掉一半的眉毛。
院里没人说话。
封了五年的旧风炉,终于又喘了一扣气。
顾惊雷神守在火前烤了烤,咧凯最。
“能用。”
他转头看向沈浪。
“明早把六家作坊的人全挵来。”
“谁不肯照样板做,就别让他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