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越快越好,我能怎么办?”
侍者抱怨:“唉,真是的,本来我都请假了,突然又让我回来招待人类,烦死了。人类体重太沉了,那藤椅子都坐变形了。”
“变形了又怎么样,又不花你的钱。我更烦,等我们走了你就能下班了,我晚上还得出席晚宴,不知道还要折腾多久呢。”
他们一直在讲精灵语,而且表情控制得很好。
如果听不懂内容,只看他们的脸,完全就是两个形貌昳丽的精灵在优雅地寒暄。
精灵们说通用语的时候文绉绉的,还喜欢加入很多古语表达方式,说精灵语的时候反而毫不含蓄,用词直来直去。
因为精灵语声调优美,就连“老头”和“烦死了”这种词也如溪流般灵动悦耳。
偏偏阿雷全都能听懂。
作为法师,阿雷连深渊通用语都学过,自然也学过精灵语。
估计这几个精灵都年纪不大,可能没怎么离开过故乡……他们对外面的人类不够了解,还以为自己的语言有多小众呢。
为避免尴尬,阿雷努力目不斜视,假装没听懂。
但玛斯塔尔没这么体贴。
玛斯塔尔突然问:“我很好奇,这位堇青具体是什么身份?是王室贵族吗?为什么他这么重要?”
南星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又迅速平静下来。
他并不确定这人是听懂了刚才的话,还是碰巧想问这个话题。
南星面不改色地回答:“堇青大师并非贵族,但他曾做过至高祭司大人的老师,我们因他的智慧而尊敬他。”
精灵提到的“至高祭司大人”是指海神岛的最高领导者,其实也可以简单理解为“精灵王”。海神岛和人类诸国风俗不同,这里没有“国王”或“领主”这样的称呼。本地精灵都是望星一族,名义上是海神的仆人,所以他们的领袖同时也是首席神职人员,故称为“至高祭司”。
玛斯塔尔又问:“堇青这老头以前做老师的时候,也会‘情绪化、爱折腾人、想起一出是一出’吗?”
南星和侍者脸上顿时变色。
这下能确定了,客人完全能听懂精灵语……
欣赏着他们俩心虚的模样,玛斯塔尔觉得饮料变得特别好喝。
深渊位面有一句流行语:最香醇的美酒就是绝望者的眼泪……现在虽然不至于有什么绝望者,也没有眼泪,但舒爽的原理基本一样。
作为热爱混沌的恶魔,玛斯塔尔享用到了一份简单的小快乐。
恶魔身边,阿雷却表情愈发凝重。
明明是精灵丢了人,他作为旁观者却浑身不自在,好像难堪的是自己一样。
并不是他非要代入精灵,而是这种情绪发于本能,他控制不了。
玛斯塔尔留意到了法师的微妙小表情,但他不明白阿雷在纠结什么。
他直接问:“你怎么了,你替别人尴尬?”
“不要直接说出来啊!”阿雷双手扶额,低头藏住脸,更尴尬了。
玛斯塔尔又转向那两个精灵。
“你们也很尴尬是吧?”他用友善的安抚式声调说,“没事的,你们说的那些话我完全同意,一点也没有冒犯到我,你们继续说呗,我还挺爱听的。”
精灵哪里说得出话。
侍者眼神乱飘,好像已经停止思考了;南星僵硬地行了个简礼,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就在这时,救星出现了。之前离开的那名侍者返回大厅,手里捧着个画满魔法符文的瓷杯。
瓷杯中飘出熟悉的嗓音:“我是堇青。抱歉让两位客人久等了,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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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带客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绕到大屋另一侧。这边有三个房间,其中两间是书房,最末尾的房间就是堇青的卧室。